○榮曰:君上有道,除奔命之馬,臣下無為,糞乘田之業,修真者去馳騁之浮情,糞身神以道德,務學者絕飄蕩之懈惰,糞心靈以藝文。○成疏:言有道之君,往於天下,干戈靜息,偃武修文,宇內清夷,無為而治,故能卻馳走之馬,以糞農畝。治身者卻六根兵馬,以道糞心,故孟子云:人皆以糞糞其田,而莫知以學糞其心也。
第二明無道之主,躁競貪求。
天下無道,戎馬生於郊。
御注:天下無道之君,縱欲攻取,故兵戎士馬寄生於郊境之上爾。○御疏:郊者,交也,謂交境之際拒守之地也。言天下無用道之君,則荒塞有不賓之膚,故兵戎軍馬生育於郊境之上,謂久而不還也。○河上公曰:天下無道,謂人主無道也。戎馬生於郊,戰伐不止,戎馬生於郊境之上,久不還也。○嚴曰:人之生也,懸命於君,君之建也,懸命於人,君有道而萬姓昌,宗廟顯,君無道而宗廟傾,萬民喪,自然之應。
○榮曰:生,起也,不用道而修文,專飾兵而用武,四郊多壘,五兵斯起,戎馬生於郊也。理不內明,心王無道,馳六識之馬,遍萬境之中,得失紛紜,是非交爭。○成疏:郭外日郊,無道之人,臨於海內,禽荒色荒,四方不靜,多貪境土,好行征伐,遂使軍戎兵馬出生郊外。治身者,言躁競之夫,心不懷道,縱於六根兵馬,馳騁塵境之中,內不覽真,恒緣外物,故云生郊也。天下有道,卻走馬以糞。天下無道,戎馬生於郊。
謂午也,正陽之精生於午,午者馬也,故心欲束則東,欲西則西,欲南則南,欲北則北。心有四門,能知四方,晝夜所見,夜寐則夢。心中有道,則正氣流行,支體滋潤,髮膚玄長,故卻走馬以糞之。心無道則生淫亂,戎馬四走於郊,邪脉政以害身,故曰戎馬生於郊。
第三明廣顯躁競之心,咎釁彌重。
罪莫大於可欲,
御注:心見可欲,為罪大。○御疏:犯法為罪,貪求為歌,言戎馬生郊之罪,由人君貪求土地,見土地可欲,欲心興動,將貪求,此罪之大者,故云罪莫大於可欲。○○河上公曰:好色淫也。○榮曰:罪莫大於可欲,禍莫大於不知足,咎莫甚於欲得,有道之人,遺情去欲,罪禍自除,無識之徒,縱性任心,殃咎斯至,善積成禍,幽顯咸亨,惡積成殃,存亡俱累,罰止一身,罪也,下及子孫,禍也。上侯祖先,答也。
○成疏:罪,摧也,言為苦之所摧逼也。可欲,境也,言前境美麗,稱可欲心,故言可欲也。然境能逼心,是起罪之綠,以戒修行人不可染境也。故云:不見可欲,使心不亂。
禍莫大於不知足,
御注:求取不已,為禍大也。○御疏:禍,害也,神不祐也,夫亡敗之禍,綠何而來。由貪土地,求而無厭,不知止足,致神道不祐,而嬰禍害。人之有過,過非一途,貪之為禍,禍之大也。○河上公曰:富貴不能自禁止也。○成疏:禍即罪之深重者也,言心貪前境,不知厭足,害人損物,為罪日深,非唯灾及一身,亦乃禍延三族。
咎莫甚於欲得。
御注:殃咎之大,莫大於欲,必令皆得,則禍深故爾。○御疏:咎,殃咎也。夫貪冒之雄,欲心增侈,得之不已,而又求之,非道得之,則不旋踵自招殃咎,不亦宜乎。可欲,謂欲而未得,初起貪心,罪輕於禍。不知足者,得而更須禍重於罪。莫甚於欲得者,謂已得,欲心尚無厭足,則咎之為過,斯甚於禍也。○河上公曰:欲得人利物且貪也。
○成疏:咎,考責也,欲得之心,略無涯際,其為咎責,莫甚於此,校量深淺,禍重咎輕,欲備顯物情,故其彰三釁也。
第四示知足之美,以勸行人。
故知足之足,常足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