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成後飛,德備能化,修身事畢,以此理家,兼使妻子還淳,安貧樂道,俗態時盡,德行日新,道業滋長,故是有餘。
修之鄉,其德能長。
有道居鄉,鄰里景慕,尊卑識序,貪競知廉,其德增優,故曰長也。
修之國,其德能豐。
用道理國,人咸受潤,風移俗易,人淳物盈,故云豐也。
修之天下,其德能普。
道之所在,類彼傳燈,人無獨親,我有重積,化被遐邇,恩及幽明,蓬艾咸安,蠢動得性,無所不利,故謂之普也。下七句二。
故以身觀身,以家觀家,以鄉觀鄉,以國觀國,以天下觀天下。
夫欲觀人,先自觀身,然觀有多法,今略言三,一者有觀,二者空觀,三者真觀。一有觀者,河上公云:以修道身觀不修道身,孰存孰亡,鄉國天下例然,但以存亡有迹觀邊,以知修與不修,故云有觀。二空觀者,觀身虛幻無真有處定志。《經》云:要訣當知三界之中,三代皆空,雖有我身,皆應歸空,故云空觀。
三真觀者,則依此《經》為觀,當觀此身因何而有,從何而來,是誰之子,四肢百體,以何為質,氣命精神,以誰為主,尋經觀理,從道流來,初經一氣,次涉陰陽,道布為精神,元和為氣命,陰陽為質緒,大道為都匠,總此數物,陶治成身,心是陰陽之精,而為嗜欲之主,神是至道之精,而為氣命之主,一身之用,無不周矣。諸緣共聚,各有精麤,精者為賢聖,麤者為庸愚,及諸鳥獸,皆遇然耳。此謂初身。
從此已後,則以形相生,有識無情,各自為種,蓬惡漸起,讀以成業,草木無情,種性不易,人獸有識,隨業流轉,以此文理,次第審觀,歷歷分明。知道為母,道既是母,己即道子,識母知子,應早歸母,故文云:天下有始,以為天下母。既得其母,以知其子。既知其子,復守其母。此誠真理,非明慧不知,故云真觀。
以是當須自愛自惜,不墜道風,專心事母,竭誠孝養,不可縱情貪染,輕入死地,將道種性淪沒三塗,既知有母,不可安然有意尋求,先須知母所在,作何相貌。今且當觀母之為物,既不是有,又不是無,來無所從,去無所適,離諸色象,不可相貌,求出彼空有,不可以方所定。迎不見首,隨不見後,恍惚如失,不知所之。觀母既知神妙莫測,實可尊貴深憶深思,勤行法則。
法則之要事須異俗,不得住有,不得住無,空無所據、孤然不動,久而又久,不覺怡然,如有所得,向心比母,安措之法,虛靜相類,心既類母,與一和同,道至神怡,故如有得。心冥此地,則是弱喪至家,玄珠已得,萬事畢矣,餘何所求。身既如是,次觀家國,乃至天下,上從真聖,下及虻蟲,同母共氣,一法性耳。孔懷兄弟未獨為親,故《西昇經》云:道非獨在我,萬物皆有之。萬物不自知,道自居之,以身觀身,要在於此。
吾何以知天下之然?以此。
老君假稱吾以起問,示人得知之所由之,然猶如是也。以此,則此《經》也。此《經》為識母之良規,告悟真之要術,總萬類而歸一,混天地而大同者,唯此《經》獨得之矣。《經》理雖明,得之者終須行,合絕思慮杜事萌無為,坐忘自驗,非謬若勤,如披誦則語熟心迷,亦猶擊潭求影,徒施鑒力。其空觀者見空則諸有不染。真觀者識真則偽妄自息。然則見空之心,猶對於有悟真之慧。空有俱真空,唯捨有真出空有也。
文由理著,理為情通,了則無言,希同得意。
含德第十八
前明用道修身鄉國同化,此明含德養物毒害無加。自人及物,所以為次有兩別,前明淳和內充外物無害,後明知和有益不知致損。十句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