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義云:若秦法偶語者棄市。
鈔《通鑑》云:始皇三十四年,丞相李斯上書云:臣請史官非秦記皆燒之。非博士官所職,天下有藏詩、書、百家語者,皆詣守尉雜燒之。有敢偶語詩、書棄市。以古非今者族。衍義云:唐武后開告密之門,人皆重足屏息,莫敢交言,道路以目。
鈔:唐武后光宅元年三月,太后置銅匭風受密奏。鑄銅為匭,其器一室四隅,可入不可出。太后自徐敬業之反,疑天下多圖己。又自以久專國事,內行不正,知宗室大臣怨望不服,欲大誅殺以威之,乃盛開告密。有告密者給馬供食,使詣行在所。農夫、樵人皆得召見,或不次除官,無實者不問。於是四方告密者蜂起。
民多利器,國家滋昏。人多技巧,奇物滋起。法令滋彰,盜賊多有。
衍義云:則必有機心。
鈔《莊子□天地篇》之文。云:子貢南遊於楚,過漢陰,見一丈人方將為圃畦,鑿隧而入井,抱甕而出灌,搰搰然用力甚多而見功寡。子貢曰:有械於此,一日浸百畦,用力甚寡而見功多,夫子不欲乎。為圃者仰而視之曰:奈何。曰:鑿木為機,後重前輕,挈水若抽。數如洗蕩,其名為槹。為圃者忿然作色而笑曰:吾聞之吾師,有機械者必有機事,有機事者必有機心。機心存於胸中,則純白不備。純白不備,則神生不定。
神生不定者,道之所不載也。吾非不知,羞而不為也。
衍義云:謂刻鏤彫琢。
鈔《莊子□天道篇》之文。云:覆載天地,刻彫眾形而不為巧,此之謂天樂。
衍義云:若紂王之作奇伎淫巧以悅婦人之類。
鈔《尚書□泰誓下》云:武王曰:今商王受,作威殺戮,毒痛四海。崇信姦回,放黜師保,屏棄典刑,囚奴正士,郊社不修,宗廟不享,作奇伎淫巧以悅婦人。上帝弗順,祝降時喪。爾其孜孜,奉予一人,恭行天罰。
衍義云:小則盜鈎而大至於竊國矣,若田成子一旦弒齊君而盜其國。
鈔《莊子□胠篋篇》云:何以知其然。彼竊鈎者誅,竊國者為諸侯。然而田成子齊大夫陳恒也。一旦殺齊君而盜其國,所盜者豈獨其國耶。並與其聖知之法而盜之。故田成子有乎盜賊之名,而身處堯、舜之安。小國不敢非,大國不敢誅,十二世有齊國。
衍義云:李斯說二世行督責之術以弭盜。
鈔《通鑑》:秦二世二年冬、,二世數誚讓李斯,居三公位,如何令盜如此。李斯恐懼,重爵祿,不知所出,乃阿二世意,以書對曰:夫聖主者,必能行督責之術者也。故申子曰:有天下而不恣睢,命之曰以天下為桎梏者,無他焉,不能督責,而顧以其身勞於天下之民,若堯、禹然,故謂之桎梏。夫不能修申、韓之明術,行督責之道,專以天下自適也,而徒務苦形勞神,以身徇百姓,則是黔首之役,非畜天下者也。何足貴哉。
故明主能行督責之術以獨斷於上,則權不在臣下,然後能滅仁義之塗,絕練說之辯,犖車犖趍絕,左氏犖有力焉。然行恣睢之心,而莫之敢逆。如此,羣臣、百姓救過不給,何變之敢圖。二世說,於是行督責益嚴,稅民深者為明史,殺人多者為忠臣,刑者相半於道,而死人日成積於市,秦民益駭懼思亂。
衍義云:漢武帝以張湯、趙禹定律令。
鈔《通鑑》:漢武帝建元五年,上以太中大夫張湯、中大夫趙禹共定律令。令務在深文,拘守職之吏。出張湯傳。作見知法史,傳相監司用法益刻,自此始。出趙禹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