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与文明 -05-古籍收藏 - 03-道藏 -01-正统道藏洞神部

311-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-道德真经论兵要义述-唐-王真-第7页



正在加载语音引擎...

知其雄章第二十八
  臣真述曰:夫為人君者,己有雄才英略,盛容猛氣矣,又居至尊之位,處兆人之上,六軍環衛,百司具存,不惡而嚴矣,不怒而威矣,故常欲令守其雌靜,如為天下之溪。溪者沖虛容受,藏疾納污之地也。夫如是,則其德常不離於身也。復歸於嬰兒,言其守道懷德,其性還如嬰兒,真常未散,使矯偽之端不能入其心境也。又雖知其明白皦潔,要令常守拱默闇然之道,乃可為天下法式。夫如是,則其德無有差忒,復歸於中正之極也。
夫榮辱者相隨之物也,人君能知其榮華倏忽而來,常思困辱襲其後者,則為天下谷。谷與溪義同也,以是道德常足,復歸於樸。樸者元氣之質也,故聖人散樸則為器量,用人則為官長。大制者謂制天下國家也。夫制天下者,豈有細碎割截之事邪,故曰大制不割。
將欲取天下章第二十九
  臣真述曰:此一章道君特言非望之人,將欲取天下而為之者,吾已見其不得也。為之者,謂興動兵戎之事也,故曰天下神器不可為。不可為者,言不可用干戈而取之也。若以此為之者,必敗也,以此縱有暫執而得之者,亦旋而失之也?故物有行有隨,有煦有吹,有強有羸,有載有隳者,皆禍福之倚伏也。是以聖人去甚去奢去泰,將欲立於中道,守之無怠,戒之至也。
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
  臣真述曰:此一章特戒將相輔弼之臣也,言以道佐人主,不以兵強於天下,其事好還者,臣敢借秦事以言之。
李斯趙高白起蒙恬之類,皆不以道佐其主,而直以武力暴強吞噬攫搏,焚詩書,坑儒士,血趙卒四十餘萬,其於所下之處,悉殘滅之,使無遺種,始皇猶獨鶚視天下,未足其心,雖天祿已終,而毒螫之餘,仍相殘害,不經時而土崩魚爛矣,是以胡亥弒於望夷,子嬰戮於咸陽,扶蘇死於長城,李斯父子糜潰於雲陽,白起齒劍於杜郵,趙高取滅於宮闈,此皆事之還也。
又師之所處,荊棘生焉、大軍之後,必有凶年,且興師十萬,日費千金,十萬之師在野,則百萬之人流離於道路矣。加以殺氣感害旱疫相乘,灾沴之深莫甚於此,故善為將者,當須果而已,不敢以取強。果而勿矜,果而勿驕,果而不得已,是果而勿強。不得已者,是聖人用兵之要道也。即是宜果行勿強之道,不伐其功,不樂殺人。恬淡為上,雖勝不美,此是果而勿強之義也。夫物壯則老,師曲之謂也。所謂早已者,言不道之師早當止已,而勿復進用。
向使李斯白起之師早圖退止,豈有自焚之禍邪。
夫佳兵章第三十一
  臣真述曰:兵者劍戟戈矛之類也,佳,好也,言器械者,唯修飾犀利珍好者,適是不善之器也。又左陽為吉,右陰為凶,君子必不得已而用之,則當以恬淡為上。恬是安靜,淡,無味也。言戰陣雖勝,當須淡而無味,故曰不美。美之者則為喜樂於殺人也。且所殺者皆吾人也,吾人也安得而樂殺之,必也樂殺之,則王者何以得志於天下也。又古者殺人眾多,以悲哀泣之,戰勝以喪禮處之,為所殺者皆吾人,安得不以喪禮處之乎。
後代則不然,師徒所征之處,大抵成敗相半矣,設有一勝,必先以大帛顯書其事,露布其文,彼主將者仍皆以十作百,以百為千,以千為萬,用要其功。上之人或知其詐欺,且借以為勢,務立其威,此則使人怨於顯明之中,神怒於幽闇之處,故曰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。如此為將,豈得謂以道佐人主乎。
道常無名章第三十二
  臣真述曰:樸者道之實,以其精妙微細,無所不在,故曰小也。言王侯
  若能守此微妙之道,常能無為清靜,則萬物自來賓服矣。天地陰陽,自然和
  合矣。甘露時雨,自然降潤矣。如是則言不令人,人自得其均平矣。由此之故,始復制致萬物之名,物既有名,則夫君臣上下,萬物萬事,無不各知其所止矣,故為君者知止於仁,為臣者知止於忠,為子者知止於孝,為朋友者知止於信,為夫婦者知止於義,為干戈者知止於戢,為賦斂者知止於薄,既各知其所止,故皆得不至於危殆也。譬如道在天下,用之為治,猶川谷之與江海,言其感應走集,晝夜朝宗,無時休息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