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之行,始於足下。
明皇曰:此二者喻其不早良圖,使後成患。○河曰:從近至遠。○雱曰:進也此三者皆自近及遠,從微至著,物化之理也。故聖人不敢造事物之端,以開天下,誠恐因而復大,去本日遠,貽息將來也。故日化而欲作,吾將鎮以無名之樸,然則聖人之慮息也不亦早乎。
為者敗之,
河曰:有為於事,廢於自然,有為於義,廢於仁,有為於色,廢於精神也。
執者失之。
明皇曰:凡情不能因任,營為分外,為者求遂,理必敗之。於事不能忘遣,動成執著,執著求得,理必失之。○河曰:執利遇息,執道全身,堅持不得,推讓反還。○弼曰:當以慎終除微,慎微除亂,而以施為治之,刑名執之,反生事原,巧辟滋作,故敗失也。○雱曰:真常無所,有所則違,為之執之,皆屬意作,吾有此意,民意日生,夫然豈所謂持其安而謀其未兆者。
是以聖人無為,故無敗。
河曰:聖人不為華文,不為色利,不為殘賊,故無敗壞也。
無執,故無失。
河曰:聖人有德以教愚,有財以與貧,無所執藏,故無所失於人也。○雱曰:吾不敗常失性,則天下亦盡。
其常性矣。
故民之從事,常於幾成而敗之。明皇曰:人之始從事於善者,常於近成而自敗之。○河曰:從,為也。民人為事,常於功德幾成而貪位好名,奢泰盈滿,而自敗也。○弼曰:不慎終也。○雱曰:事有常運,時至即成,《莊子》曰:美成在久,而民愚無知,昧於此理,躁而欲速,以人助天,故事已幾成而每至自敗,此則以人勝天,以故滅命,以事勝道之過也。
慎終如始,則無敗事矣。
明皇曰:慎其終末,常如始從善之心,則必無過敗之事。○河曰:終當如始,不當懈怠。○雱曰:事常自為,不假人力,如種苗者,但當深其根,去其害,則秋至而成,理可待也。
是以聖人欲不欲,
河曰:聖人欲人所不欲,人欲彰顯,聖人欲伏光,人欲文飾,聖人欲質樸,人欲色,聖人欲於德也。○雱曰:不欲之欲,非無欲也,欲在於不欲耳,故不貴難得之貨而已。
不貴難得之貨;
明皇曰:難得之貨,為性分所無者,今聖人於欲不欲,不營為於分外,故常全其自然,是不貴難得之貨。○河曰:聖人不眩為服,不賤石而貴玉。○弼曰:好欲雖微,爭尚為之興,難得之貨雖細,貴盜為之起也。○雱曰:聖人所謂無為無執者,故未至於釋然都忘也,但不於性分之外,更生一切耳,且民飽食暖衣,性所不免,欲此而已,不為有欲。而離性之後,更貴難得之貨,此乃愚人迷妄,失本已遠故也。故聖人常欲不欲,以據其迷而反之性。
學不學,
河曰:聖人學人所不能學,人學智詐,聖人學自然,人學治世,聖人學治身,守道真也。○雱曰:不學之學,非無學也,所學在於不學耳,以復衆人之所過故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