欽惟持守之君,所當先薦者,祖宗往聖,眷屬先靈,就紫府已回光,常瞻慧日,至仙階而列品,永祐皇邦,下至於兵死俘亡,橫遭刑戮,一切冤枉,有主無主,同仁一視,靡有遺棄。其或忠臣義士,各為其主,而至其死命,與小國君主,不知天命所在犯五不逮,自致逆命之討,以常情視之,玆二者則為不赦之仇條矣,皇帝若日:群雄當戰伐之衝,實多冤鬼,一聖廓乾坤之度,孰匪吾民。但深如子,以恤橫亡,豈可得鹿而忿同獵。
故盡沉淪之屬,咸收薦拔之中。此自古帝王未嘗舉者,豈惟未嘗舉,其感通之力,而相去亦遠矣。何以言之?昔者禹會諸侯於塗山,執玉帛者萬國。以王制考之,侯伯地方百里,方千里,則是方百里者百,方萬里則是方千里百百,而塗山之會,止是方萬里之地耳。
國家有十萬里之疆土,其勢力在古萬乘百倍之上,今為此自古帝王未嘗舉之舉,而海內萬姓,亡者不言可知,雖在世者,於各人親族師友之間,遭四五十年兵亂,但犯冤枉,沉在幽獄,其有不沾丐者乎?人非木石,安得不動於中歟!
.既有動於中,遂形之於言,咸日:大哉皇帝之德,則天地之德也,心則天地之心也,此神機之妙,與和聲協氣其用之交,上帝達三清,極六合,內外之神祇,於無聲無臭之中,流通混合,自相感召,旁磚為一,則亦何求而不遂哉!.瓦大宗師真常真人李公,所率金冠雲服,星冠紫服,登壇憚者五千人,皆清高潔白,深通祕典,嚴持齋法有道之士。
醮下代禮官,國家重臣,觀其精真充實,無一毫人偽之問,加之大道運慈,將藏用顯仁之妙,自龍漢赤明之前,措之三錄科中,善救人而無棄人,善救物而無棄物,宜乎真風慧日,鼓舞臨照,幽室為之盡曉,寒谷為之回春,旁通曲暢,俾沉滯之屬潛沐陰被,根本分上,光光相射,各自照了。設有未悟,先覺後覺,轉相汲引,以明襲明,出彼入此,同觀眾妙,靡有嘆其獨遺者。
功德巍巍,下蟠上際,豈筆舌能形容哉.迎詞之日,主醮大宗師並典禮營辦眾官,命紀其事,以光揚皇帝莫大之盛德。愚謂域中有四大,而王居其一,此道經之微言也。仰觀俯察,知幽明死,生之故,天地設位,聖人成能此,並易繫之文也。聖人之道,洋洋乎發育萬物,峻極于天,此中庸之語也。蓋皆取能將神機之妙擴而充之,從微至著,以至德澤滿天地,靈光施四海耳。
今究此存亡兼濟,親鬱不擇,千百倍前王至仁之一舉,起本於聽納道士志坦之一言,即行之不疑,有沛然若央江河,莫之能禦之勢,非受善之地於裁成輔相之餘,常有一至誠不息之理存者,能之乎?皇基孔固,聖壽無疆,天祐人助,詞官祝釐之請,有所預焉。拜手稽首,屬之以辭曰:域中四大,帝居其一。神機妙用,退藏於密,剛健純粹,發而為愛民之德。或出之於溺沉,或躋之於壽域。洋溢周褊,四海充塞。參贊之餘,至誠不息。
每慮沉魂,恩波未及。念此在此,弗遑寢食。垂問羽流,曰憑道力。嘉納至言,而康而色。使車四馳,各就方國。普天大醮,拯救甚急。燕京琳宮,詔旨密通。精神潛會,風虎雲龍。百色用度,給賜特豐。宗師道流,款懇敬恭。行事獻饗,壇憚尤崇。禮官大臣,有肅其容。氣志如神,清明在躬。英華發外,和氣積中。以此宣弘其聖澤,宜幽府混合於真空。先覺後覺,悟之則伺。誠能回光於頃刻,得觀眾妙於無窮實亡者針芥之幸,信萬劫之難逢。
作此辭章,紀皇帝神機妙用之功。
元重修亳州太清宮太極殿碑
翰林學士承旨知制語兼修國史臣王鵲奉勁撰
今上皇帝之在藩邸也,雅知尊崇玄教,將修太清。歲舍己未,嘗有旨禁民樵採,及使臣行軍,無聽留宿,以妨興建。即位之二年,特降璽書,一如前旨。四年,遣真常真人蕭居壽、近侍合刺思,命學士院撰祝文,備禮以祭。越五年,太極殿成,長春嗣教誠明真人張志敬,同左丞張文謙,侍中劉乘禮,奏乞樹碑以紀歲月,從之。詔詞臣王鸚文其事。臣聞命惕然,敢拜手稽首而為之言日:太上老君無世不出,無代不崇。
至於殷武丁庚辰歲,化生苦縣之瀨鄉,謂娠至八十一年,生有七十二相,以皓首而稱老子,指李木而得姓氏,其變易名號,靈蹤聖跡,前賢說之詳矣,玆不敢贅以蕪辭。惟前代推尊,後人紹述,或可得而言焉。秦墦詩書,漢雜霸道,玄宮崇奉,未聞肇立之由。至漢桓帝廷熹八年,因帝夢老君降于殿庭,再遣中常侍左倌詣祠致祭,座設華蓋,樂用郊天,乃命陳相邊詔演而銘之。
隋文帝開皇六年,詔亳州刺史楊元冑考其故邇,營建宮宇,勸內史舍人薛道衡作柯庭頌。唐推姓系,尊為聖祖,太宗貞觀元年,勁修其宮,始給人戶五十以供灑掃。高宗乾封中,親謁道官,追上尊號為玄元上德皇帝,宮殿壇宇,並令修創,置令丞各一員,歲時薦饗。玄宗開元三年,東封岱嶽,回謁于舊宅,親書《道》、《德》二經,俾刊諸石。二十年,帝自製霓裳羽衣曲、紫微八卦舞以薦獻。天寶二年,制改譙郡紫極宮為太清宮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