惟信雖得聖降報說,不敢申訴,惟夜後,從市中要處,禮祝火星,願兔其災。今有隨身香火爐照證。州府據牙人供狀看詳,與近降朝旨一同,遂差公吏緝問姓萬人家,將家產什物抄札見數。責下眾戶,候火過,填備文狀在案。放李惟信歸家,焚香保護。既時日至,裝一著誹衣童子,將市西府橋萬明一家焚燒,被南風吹駕,燄起勢猛,火分二邊,人心驚駭,不覺青天驟雨一陣,火勢因息,不經一時,燒過萬家。李惟信家真武座下,不見小龜。
是時,趁風雨化去。鄭州承此靈驗,已行遣。次又准中書剖子,為司天臺照見,九月初三日,火德已臨鄭州,主於寅時,燒除萬家。取問,曾不侵動官物庫仗等。時兵部侍郎參知政事昊敏古,判鄭州,開拆保奏,續降指揮看詳。李惟信遇真武,救災以顯宿德,宜賜法酒百瓶,絹百匹,米十石,鈣十石,錢百貫,仰於本州公使庫支請。并有萬明先,肯全家代燒,剋時消禳,亦給酒米例物,急令填造屋宇,財物償還,不得遲滯。
其有國家州郡,承此真武及南方火德尊星,慈悲顯濟,謹,就在京玉津園,建道場七晝夜,設醮一千二百分位答謝。
折應計都
至和三年八月初一日夜,有黃氣出南方,三夜而沒。據司天臺朝奉郎夏詢等割子,伏觀黃氣,現於正南,屬昊國分野,其氣一名天門黃道,二名土央,三名計都,現於磨竭宮天門。黃道,主次年國有內憂,應在陰宮一人。以土央為墳墓之象,計都是九天橋宿。非時汎宮出現,主一方軍民,至冬後疾患,人死四分。猶得此星,於磨竭宮,踱犯亢宿,又是解災福德之曜,伏望朝廷早賜謙禳。時臣僚參詳,事屬未來,合預防之。
謹就玉津園,建內道場一月。應名山大川,並遣降御香,投放龍簡,建道場法醮,各七晝夜。仍頒行德音,減除罪囚。又於大內熙聖殿,別致黃籙道場四十九晝夜,每日聖駕躬幸,禱祝計都星君,及束方亢宿,并家堂真武福神,保求休證道場。日限將畢,忽日正午時,驟起風陣,汎湧黃沙,籠罩目前,空中一金甲神人,現於庭際,稱臣是監西天門葛將軍,與北方真武,同管陽問,奏注善惡。近見南方天門,黃道開現,乃是計都星君當游九天。
七百二十年一大周宮,到此遇本運,為中方土央相衝,作黃氣三日,纏亢宿,磨蜴方退,主陽間內憂,從屬豬陰人國長而起,不半年間,荊湖、江浙、福建、廣南、淮漢路,人死四分,墳墓遍道。
可應其氣,災雖未到,奈帝德一感驗,建醮投龍等事,猶未全禳,惟德音一行、臧放囚獄,承此種種功勳,感動諸天,蒙真武憑此朝奏北極,北極朝奏玉皇,特蒙劫命,天皇親往校察,計都星君已為、官家禳解,定下二十九歲,命屬豬陰人一名,新年正月初旬當死,宜往正南方二十七里外,衝黃道。日立墳墓,當為內憂,救南國諸州四分軍民死亡,為陛下折應計都之限,至時,切不得發哀,為此人命限已滿,元注壽數。
今受真武囑付,特來代報官家知悉,卻返天門。至次年正月初三日,貴妃張氏棄世。貴妃年二十九歲,正月十九日亥時生,命宮屬豬。候黃道利日,於正南二十七里,立墳墓。自後,更無災憂,綠此應驗,並賴真武降靈,保助天下。感其恩宥,及西天門葛將軍等神降報,宜付有司,賜在京諸宮觀,各令建設羅天大醮三晝夜,報答聖恩。
天降粟麥
河北兩路,自真定諸州縣於建隆立軍後,二載皆旱,稻粟麥豆,顆粒不收,軍民饑疫,流‘移轉死。時磁州,於七月初問,據四門監守軍兵互報,今有商用車乘駝馬,般販到席子粟麥等,各稱投官倉寄貨。太守差官,逐門接引其客。續承都監張靜等公狀,備說四門,有席袋二千粟麥,並無主者。看守居民,盡言見西門來者,卸下席子,探疊了當,各牽駕車馬,向崇明觀右門入去。餘三處,無人知其去蹤,但見席角上纏黃紙馬。
知磁州陳庸,通判莫千之等,至西門崇明觀,集道眾取問客人姓名,道眾對日:觀門荒弊,即無車從入到本觀。庸等問曰:此觀甚代建立,多少殿宇。據稱始自前唐,因天曹甘真君謫凡,教化青提道士,修學之處。後為甘真君白日上昇,青提亦化去,方賜為觀。內有三清殿,北極七元殿,甘真君殿,真武靈應殿,共四所殿。除真武殿常積到下降日,軍民施利,逐旋修營外,餘皆摧損。庸等差撥軍腳,般運席子,寄著州倉。四門粟麥,共計一萬斛。
磁州民間,正乏賬濟,不期有此斛物,若從天降,未、敢擅耀,須奏朝廷中書門下,受磁州申奏。又據本路真定等二十餘州申到,亦有粟麥到州,與磁州無異,卻稱元從磁州販到。今將逐州數目鑽合,共計粟麥一十五萬餘石。先下諸州,疾速賤價出耀。仍勘會今來進到金錢雲馬,顯是世間燒獻,真武下降,紙馬分明。遂遣御藥資香祝版,前來磁州,同知通判等,就崇明觀齋醮。
仍於內庭,建報恩真武御容殿,乃下河北轉運司,將元耀到聖降粟麥價錢,重修一路州軍真武宮觀,仍改崇明觀為護國聖濟觀,特賜真武殿為靈應,并金字御書。所是內庭,修建真武御容家堂,亦贈北方鎮國玄都殿額,用表聖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