汾州同提轉司,具奏朝廷,准中書指揮,宜就橫山,特建真武祠堂,選道士三人焚修,州司月給錢米,要鎮伏此地,令香火不絕,仍立碑記。
當殿試法
唐則天時,殿前提點使南安軍觀察使賀全龍,訓幼童五百,習狐女邪法,稱是北方七元神眾下降,為全龍驅使,累於殿前用法,喝起妖童,乘雲下雨雹,放狂風。則天信寵之,朝臣多被全龍妄奏,失寵祿者甚眾。時西蕃侵叛,趙弘為首。纔軍陣相抵,見彼雲生空中,頓發火電,或見龍虎群醜異狀,趕逐兵馬。中外奏請賀全龍,用天元家童正法,可用即付印,授全龍帥兵二千,至境與趙弘一陣,折天兵二千,行法家童五百,並皆傷中,手足不完。
賀全龍回程,面奏則天請罪,蒙賜免過。續有告急,趙弘兵漸犯界。則天憂慮深切,忽門下侍郎裴濤奏曰:臣有男仲方,十六歲,自三歲,出言成章。於九歲,夜遇天神,教授弓馬。臣將一家賤累,甘保本男,將五百步兵,前去勦戮妖寇趙弘。遂審問仲方,正賜太常寺祝,仍借授光祿丞,統兵前去。仲方直指趙弘陣所,秪用劍光曩定妖兵數千,獲趙弘於馬下。仲方並不殺戮,引帶回國,奏曰:趙弘妖衛,今被臣略施小法,已擒本人見到。
則天退左右,謂仲方曰:顯卿身是北極真武,寄凡顯聖也,未審殿前賀全龍,受七元正法,所用如何。仲方曰:賀全龍訓家童,習玄綱狐女妖法,用呪語使家童,各於腳底,以生硃寫其邪文,遂至超騰雲漢,傾降雨雹。其法猶不如趙弘,為朝廷寵信,以致諫淨臣僚,無辜貶逐。若不禁遏,浸成大逆。臣願與全龍赴殿階,各進一法,少釋陛下疑惑之意。尋賜賀全龍同裴仲方,當殿試法。其全龍,乃驅妖童五百,勇進馳騁,兩班文武,莫不觀鑒。
然後,仲方用淨水一噴,其妖童五百,於空中斂跡,皆擂入仲方隨身劍鞘內。全龍無所措手,於殿前叫云:告留全龍殘喘。則天急起焚香,語仲方曰:念全龍是國母之親幸,免殺戮。仲方遂放賀全龍一命,其五百妖童,於劍鞘中發真火,焚為灰燼。仲方奏告,所有前後黜責臣僚,仍舊復官。特賜仲方神應將軍,所收趙弘等,仲方亦奏請放還西域。
聚廳禁妖
太平興國四年,武安軍節度使尚書左僕射石光嗣,移鎮洪州,因聞本地性好邪法妖術,雖曾禁約,終不能絕。切知俠道山祖聖觀,有持法戒潔之士,請到羅浮洞法師凌居.邈來問,因知洪衡潭鼎鄂一帶供養者,盡是南神。分差官員,搜捉到習左道邪術,馬用成等一百十六人,當廳聚官取問。
據馬用成執覆,本非齊學左道,因為江南荊湖地水接連,蠻貊常被七十二候傷魂神殺,行熱疫,令人作事淹滯不利,惟信左道法術,施刀刃油火金剛法事驅鎮,稍愈。石光嗣令逐人資出行衛刀棒油鐺火熬等物,並行毀,納責狀疏放。至當年七月,洪州果有傷魂為禍,居民皆患狂熱,食瓦屑磁石之類,或緣懸屋梁,或上掛林木,或赴水入溝,口稱穢言。光嗣召法師凌居邈,普施符水,救治患人,盡皆較損。
又慮後來狂患再作,乃鏤板印真武靈應聖號牌子一萬餘道,偯散與人供養,遇每月下降日,誦《真武妙經》。積有歲月,竟絕其災。從此,去邪歸正。石光嗣申奏:洪州自南唐以前,雖有宮觀,而真武殿宇香火,至今未有。三司禮部詳定,合下洪州,於天慶觀舊來真武殿去處,專委守臣,如法蓋造。仍賜御書殿牌,以護國感應為額。石光嗣後往俠道山,謁法師凌居邈,受持真武法式。
遂求致政歸趙州治,幽居簡塵,崇奉真聖香火,壽至九十九歲,無疾而終。
妖惑柴邈
眉州防禦使柴遜,有弟柴邈,年三十一歲,為右侍,禁婚娶。滌王宅觀察女,夫婦不睦,別置寢房。其柴邈,忽得患廷贏,醫卜皆云邪氣入心。纔見妻入房供應湯藥,便生.憎怨。偶一夜,兄遜潛往看觀,聞邈房內,似有婦人笑語之聲,遂令家人守候,天明入邈房,開帳看,俱無形影,情知弟邈,顯被妖孽迷惑。
再三詢問,然後云:二年前,到聖水觀,為見西廊有梁昭王堂殿,壁上畫執笛神女一人,容格媚態,曾用手摸其面手,笑謂同行人曰:待尋求憊地一人為偏室。此亦作戲,何期此夜來謂邈曰:你與我手眼來去為定。因玆,契合一處。至今,每夜二更初來,五更初去。見有此人襴帶上香囊一箇表照。將出驗認,委是異物,親屬收之。繼來聖水觀梁昭王堂,尋見其壁,委有執笛彩女,容貌絕色,欄抹一角,彩畫消落,尋將上件香囊輳依,縫脈相合。
柴遜具析情由,從登聞鼓院,經由中書,得達聖聰,奉聖旨,送開封府施行。蒙府司行牒下聖水觀,令燒與本觀土地,驅遣其祟,為患如故。再行請到都道錄錢君平,用法造符錄文牒,并金錢雲馬,同龍圖閣學士知開封府包拯,親至聖水觀,禱告真武,將符牒望北燒之。當夜,柴邈房中不聞有人語笑聲。經半月,其聖水觀,每二更時,人聞西角,如牢獄行杖拷囚,有婦人聲叫,徹響于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