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住大宮,中正不倚,四十年問,又出類矣。
苟非其人,道不虛行,本若不立,道無由生。
推公之孝,及公之誠,本既立矣,道宜有成。
人所見者,緒餘土直,公之得者,妙絕真假。
天地一指,萬物一馬,不以是觀,知公蓋寡。
與其觀身,孰若觀神,神如之何,把握乾坤。
陰升陽降,黃河崑崙,至人妙處,不屬見聞。
精神骸骨,各歸本始,門人治任,奢儉合禮。
燕城之北,五華之址,碑以表之,公元不死。
渾源縣真常子劉君道行記
前進士王鶴撰
君諱道寧,雲中白登人,世為縣吏,以廉平稱。君生不好弄,問與諸兒戲,必結庵跌坐,日我學道爾,識者知其有宿習。及長,雅意玄門,昆季凡四人,君其伯也,縣民推嗣世業,力卻之。秦和壬戌,聞渾源隱士劉柴頭號得道,乃與家人訣,詣屏風山金泉觀,師事焉。師歷試諸難,至遣丐食,君樂從不屑也。師知可教,遂授微旨。自是東遊海上,西歷關中,寓華山上方之白雲宮。屬歲饑僵餒,立志不少衰。
既又如太原泊神霄官,有饒益院僧賢而飯之,道獲楮幣千二百貫,君榜求其主,瑜月竟不至,悉以給貧乏,而一無所私。貞祐之甲戌,避地張村,穴洞以居。歲丙子,鄉里稍安帖,土官馮祿聞君之在并也,迎歸雲內。君尸居環堵,若將與世絕者,而樂道之人渴於請益,百方為出之。。於是肩摩踵接,學君之學者日益眾矣。庚辰春,渾源長高定飽聞君譽,敬請之來,日龍泉、曰金泉、日玄元,皆名觀也,君更為住持,而興廢起頓之功為多。
癸未秋,真人丘長春入覲回,君執弟子禮,近諸銀海之東,目擊道存,一見如故。問君之初事,以柴頭對,師頷之曰:仙人中天隱也。因授祕訣,加號真常,令築室西京。未幾,推為道官長,遊戲十年,庭無一訟。逮長春仙蛻,清和紹休,尤與君相得。丙申之春,尹清和謁祖庭還,會君於古恆嶽之陽,語之曰:吾近遊陝右,奉田侯德集之命,凡玄宮道宇皆擇人主之。惟華山之雲台,地靈物秀,實仙家一洞天,非君無可託者。
君再辭不獲,遂遣門人為經營,君亦往返再三,大興築構,所過崇奉,男女如市。癸卯中夏,田侯修華嶽廟,復與丞相胡公天祿同署,邀君於雲應問。君聞命欣然,即日就途,甫四三年厥功告成。丙午春,有詔設普天大醮於燕京之長春宮,,褊召諸方耆德,而君亦預焉。時李真人主醮事,得君甚喜。是年夏五月庚申,旋車古恆,越二十二日壬午,請州牧高仲揀泊門人許志安,屬以後事。翌日將中,曲肱而逝,春秋七十有五。
君生長大定、明昌問,不以世俗所樂者嬰其心,而能遠跡塵凡,棲心物表,東遊西歷,所至風靡。雖土木屢興,聊亦應綠而已。嘗作《巴人曲》接引於眾,又著《會仙》、《隨應》、《總仙》三錄,以道神仙可學之事。臨終語門弟子曰:可於丈室座吾軀,榜以脩然足矣。蓋取南華偷然而來鯈然而往之義,則君之平昔所養可知已。方君之在渾源,樂與學士魏公邦彥遊,故其亡也,門人史志經狀其行,走燕求記于公,且將刻石祠堂之側。
公一日擁以過僕曰:真常好道人,吾知之詳。然吾老不作文字久矣,子其代予言。僕初客燕城,殊無文思,重違學士之請,而復嘉志經之不忘所事,乃以臨終之言名其堂,因為紀其始末云。若夫門弟之翹楚者,皆當識諸碑陰,玆不敢喋喋。歲疆圍協洽,清明前六日記。
重玄子李先生返真碑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