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昭宗天祐元年,朱全忠遷車駕於洛陽。至哀帝天祐二年乙丑四月,太清宮使柳璨奏修上清宮畢,請改為太清宮,從之。韶日:玄元皇帝肇基聖緒,敷佑神孫,璿派靈長,共乾坤而莫極,瑤圖貞固,與日月而無窮。是以我朝追崇,奕葉昭祀,禮因尊祖,爰陳恭敬之文,事匪求真,且異虛無之旨。比者常如九廟,別置一宮。束遷以來,欲修奉而未暇,北觀之內,遂薦享以從宜。每備樂盛,靡稽古實。
祝史正亂而追遠,雖屬猶龍,宰臣肅拜於當陽,如求罔象。徒陳玉學,莫對瓊儀,璨練達舊章,振舉重職。爰思改作,頗謂協宜,庶不愆而不忘,致來顧而來享。又尋玄圃,如得瀨鄉,古殿密清,橋木陰翳,可以仰規紫府,使號清宮。捨短從長,斯為智士,尋源正始,實賴賢臣。合議允俞,殊可加獎。
梁開平二年戊辰,改天下太清宮、太微宮、紫極官皆為老君廟。昊越王錢繆奏請復兩浙、淮南道老君廟為真聖觀,仍親製碑文曰:若夫真聖之教,大道為先,恍惚難名,虛無罔象,韌極於玄黃之始,施功於融結之前,籠罩九有#5,森羅萬物。可大可#6久,玄之又玄,豈推步之能窮,非名言之可載。太上老君者,神凝太素,氣積混茫,誕形雖感於星精,崇德實標於道祖。當驪陸犧軒之代,則同出而異名,泊陶唐殷夏之年,乃殊途而一貫。
抗世立法,為師為臣,恢張沖漠之風,振蕩希夷之邊。及乎姬周建國,仙聖膺期,託孕玄妹,寓形楚國,指李言姓,視耳傳名,雙柱三門,式表儀形之異,應眉鶴髮,更彰耆耋之尊。然而隱邇公朝,韜光柱史,魯宣父起猶龍之嘆,尹先生知望氣之祥,莫不經演五千,齡高八百。唐朝將基王業,遠託直源,.廣啟玄關,累崇徽號。由是普天之下悉立道宮,皆以紫極為名,冀以奉行齋醮,當府頃嘗建置,歲月已深。後因大盜經過,恣其煨燼。
緬惟道綰,久曠真風,因為重興,俾延多福。竊詳載籍,靜究源流,但以老君稟虛無精,應混元氣,託神明之質,先天地而生。在三皇五帝之時,則自號鬱華、廣壽,及殷商成周之代,則官居柱史王師。出入自然,應期而現。後以周王之世,再誕於苦縣瀨鄉,道震中華,化行西域。然而位居大乙,尊號帝君,統御十方,施生萬物,配三光而普照,綿萬劫以長生。前朝欲濬靈源,仰攀仙系,寧同血胤,聊比宗枋,則老君自是大道之至真,非唐家之枝振。
夫軒轅大聖必問道於崆峒,周穆至仁亦學仙於瑤水,是以追崇道教,廣務勝因。絳闕朱臺,遠比蓬萊之境,星壇月殿,大新焚醮之場,必冀玄功克臻靈既。其餘隙地,問植松筠,白鹿青羊,自遨遊於春嶺,清風皓月,更縈帶於秋江。立昊都玄教之觀名,千秋不朽,改越國紫宮之真聖,萬載永隆,足使大道常興,真風不墜,大顯玄元之教,永資邦國之休。宜刻貞泯,式揚光烈。其錢塘真聖觀,宋朝改為天慶觀。
其所立碑,見存後唐明宗天成二年,敕朱溫所改老君廟並復舊額為宮觀。八月左補闕趙明吉上言曰:竊見天下宮觀久失崇修,蓋自朱溫篡逆以來,例多毀廢,請下諸道應本朝舊置宮觀,近經毀拆者皆勒增修,以奉祖宗,以弘孝治,光陛下中興之業,顯國家大道之源,復我真宗,真玆永世。其兩京宮觀有公田,乞免科率,俾充齋糧,以給正名道士,庶懇志於焚修,期上玄之福祐。從之。
三年正月,中書奏休假,令二月十五日玄元皇帝降聖節休假三日,准。會昌元年二月,敕休假一日,伏請准。近救從之。
四年十二月壬子,敕:一尊崇聖祖,修飾道宮,既復其名,固難無額。宜令所司依舊造太清宮牌額懸掛,兼京城內金真觀仍改名崇道宮,亦准上給換牌額。以朱梁改為廟額故也。
晉高祖天福四年己亥九月辛卯,召道士崇真大師張薦明,錫以繒綵。薦明,燕人也,少為儒,遊學河朔,漁獵老莊,故性與道俱。其後雲衣星冠,奉自然之教。帝素尚玄元,御極之初,數數召見。帝問日:道可治世乎。薦明對日:道也者,妙萬物而為言,總兩儀而稱德,得之上者為道,得之中者為仁義,得之下者為禮智信,而失之非人也。得其極者,尸居衽席之問可以治天地,豈止乎世者也。
帝遂延入內殿講老子《道德經》,召宰臣馮道授卷而聽。道日:道士講《老子》,僧人受具戒,今古有之,不可輕也。帝遂禮之為師,益加崇重。嘗聞宮中奏時鼓乃曰:陛下聞鼓聲乎,守一而已。夫絃匏金石,其聲十二,其黃鍾也,唯合於黃鍾,其不應者五十有九,出乎多門也。鼓之為音也,奚其問然,無宮商,無角徵,無羽無變,和而契之,其一故也。人能混成於心,則與天地俱矣,何患世之不淳哉。
帝由是致心虛靜,尊道貴德,故每一召見,多所頒責。
五年五月,賜張薦明號通玄先生,令以《道德》二經雕上印板,命學士和凝別撰新序冠于卷首,俾頒行天下。
周世宗顯德五年戊午六月,出御衣并錢帛修太清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