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二月,觀成帝駕幸焉,禮謁老君畢,因觀所賜鍾。觀在乾明門外。初,帝聞濮州有一鍾,聲甚砝,每擊之聞數十里,乃命徙之,以賜太清觀。
宋太祖皇帝建隆元年庚申,遣使詣亳州,祠老君。又建建隆觀於聞闔門,其觀即周世宗所修太清觀,帝改賜今額,仍舊奉祠老君。太宗皇帝太平興國七年壬午,謂輔臣曰:朕讀老子《道德經》佳兵不祥之器,聖人不得已
而用之,未嘗不三復以為規戒。王者雖以武功克定,終須用致治,深得老子衛生之旨。
九年,謂宰臣日:朕每日所為自有常節,辰巳問視事既罷,便即觀書,深夜就寢,五鼓而起,盛暑晝日亦未嘗寢,乃至飲食亦不過度。行之既久,甚覺得力。凡人食飽,無不昏濁,倘四肢無所運用,更便就寢,血脈凝滯,諸疾自生,欲求清爽,其可得乎。老子云我命在我不在於天,全係人之調適,卿等亦當留意,毋自欺於攝養也。
淳化二年辛卯,遣內侍李守倫、李廷訓、羅懷中等下兩浙軍州選擇良才,重新修建亳州太清宮。自是凡水旱必遣使祈禱,屢有感應。
三年,帝嘗誦老子《道德經》,謂侍臣日:清淨致治,黃老之深旨也,朕當力行之。昔汲黯外治淮陽,玄子賤彈琴治單父,此則黃老之道也。宰臣呂端日:行黃老之道以致昇平,其效甚速。呂蒙正日:老子稱治大國若烹小鮮,夫魚撓之則亂,比來上封事求更制度者甚眾,望陛下行清諍之化。上曰:朕不欲塞人言路,至若愚夫之言,賢者擇之,亦古典也。
四年,遣中使部丁匠修太清宮,至至道元年十月畢役,自後命使臣二員監宮及洞霄宮,洞霄宮奉先天太后,後漢永興元年置廟,唐改為宮。每三年而代。每歲老君生日、三元及誕聖節并修齋醮,著于今。真宗皇帝咸平五年壬寅,遣內侍陳延慶重修太清宮及洞霄宮,各給兵士灑掃。景德二年乙巳,詔禁兩宮四面樵採。
大中祥符二年己酉,詔左右街選道士十人校定《道藏》經典。至三年,又令於崇文院集館閣官僚詳校,命宰臣王欽若總領之。初,太宗嘗訪道經,得七千餘卷,命散騎常侍徐鉉知制誥,王禹傳校正,刪去重複,寫演送入宮觀,止三千三百三十七卷。至是,欽若沿舊三#7洞四輔經目,增補凡四千三百·五十九卷。撰成篇目上進,賜名《寶文統錄》。帝親製序云:夫混茫未闢,玆謂之無名,文字云生,於是乎有作。
蚓乎希夷之旨,沖妙之音,法於自然,生乎太極,所以述洪荒之始,敘天地之心,宣至真之言,介群生之福。若乃刻之瑤版,貫之金繩,封以琅函,固以瓊蘊,萬靈翼衛,與環極而同遵,億世仰觀,方珠纏而不昧。其久也,盤石有時而鑠矣,其異也,烈火莫得而墦之。所謂神之至神,大之為大者也。言思往古,以迄後時,開基鑽服之后王,代工具瞻之卿輔,穆清垂拱,以致太和,廊廟緝熙,用成大定,莫不奉其訓而成治,遵其教而流行。
至于嗇黑凝神,澡心練行,累德增善,通幽洞靈,上賓於九清,下延於萬壽,遊方之內故莫得而詳,象帝之先皇於斯而睹。國家肇膺丕曆,欽奉元樞,藝祖淵嘿以教人,神宗清靜而致治,隆興玉字,遠募銀題,大致闕文廈出前古,載惟眇質,祇紹慶基,仰受河圖,下迂颼馭,代宗昇燎,鄧壤寫綜,渦水順風,國陽肆類,民歸淳朴,物無荐痠。豈止宗祐之靈以恢盛則,抑亦虛無之助用浹多祥。期闡真風,在揚妙旨,惟發揮於閥籍,可啟迪於懷生。
復以載祀屢遷,篇章至廣,授於帝譽、伯禹,不其近歟,傳於龍漢、赤明。蓋夫遠者倘靡伸於詮次,即何罄於夤恭。由是詔朝宥密之臣總司厥任,擇柬校偉之士各效其宮,輯丹室之寶章,訪紫臺之祕邇,正奇字於古篆,.考方言於朝車,索隱造微,鉛黃之妙曲盡,群分類聚,甲乙之次罔差,豈止班志之九十三篇、仙記之三十六法而已哉。飛灰之序三浹,貫花之教一成,將使垂於後天,布之綿字,方新濡翰,以永藏山。
惟慶育壽丘,是開帝緒,高昇函谷,允日道宗。仰惟述作之言,並極天人之際,混于諸子,良所未安,列行寶經,玆為至當。自幼沖之仰奉,詔不朽之明規。樞密使吏部尚書檢校太師同平章事王欽若,實冠攸司,益懷順美,顧勤職之無舍,期傳世之有輝,爰以奏封,獻玆篇目,願裁序引,式謹歲時,紹璿宙之鴻源雖遠欽於道蔭,繼《瓊綱》之前制亦可煥於人文。俯示方來,彌多靦魄,題曰《寶文統錄》云爾。
欽若以《道德經》、《陰符經》乃老君聖祖所述,請自四輔部陞于洞真部。初,詔道釋藏經互相毀訾者削去之,欽若言《老子化胡經》乃古聖遺跡,不可削除,詔從之。
大中祥符四年辛亥,帝祀后土于汾陰。駕至函谷關,御製《度關銘并序》日:夫聖達之心無適無莫,神化之跡或間或彰,倘遺烈之昭然,即生民之.仰止。函谷關者,老君西昇之途也。若夫含真上德,闡教強名,居藏室以棲真,涉流沙而匿影。仲尼問禮既吐於微言,尹喜授經復占於真黑,斯並存於前載,播厥方來。若乃萬壽之年,至神之道,臻乎妙有,豈易嬋云。踐華之郊,疏河之境,仙馭所歷,車轍如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