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君居金氏宅,日以修鍊為事,不求聞達。鄉黨化其孝友,交遊服其德義。人有餽遺,苟非其義,一介不取。嘗有售鐵燈檠者,因夜然燈,有漆剝處視之,乃金也。翼日訪元主還之。
真君道譽日著,郡舉孝廉不就,朝廷累加禮命,不得已,乃以晉太康元年,起為蜀郡旌陽令,時年四十二。視事之初,誠胥吏去貪鄙,除煩苛,脫囚摯,悉開諭以道。吏民悅服,咸願自新。其教民,忠、孝、慈、仁、忍、慎、勤、欽為先。令秀民有德望者,相與勸率,故爭競日消,至於無訟。時胡詹二典押,為之掌案聽政焉。今廟食為神也。
真君未任縣之先,歲饑民無以輸租,郡邑繩以法,率多流移。暨涖事日,乃以靈丹點瓦礫化黃金,令人潛瘞
於縣之後圃。一日籍民之未輸者,咸造于庭,使吏請責之,令服力役於後圃。民钁地獲金,得以輸納。故免逃竄之憂悉按堵。鄰境流移之民,慕其德惠,來依附者甚眾。遂至縣邑戶口增衍,人物富庶焉。
郡中屬歲大疫,民死者十有七八,真君乃以所得神方拯治之。凡符呪所及,皆登時而愈。至於沈痾之疾,亦無不痊者。
郡中疫民既活,救濟之道傳聞他郡,病者相繼而至,日以千計,於是標竹郭外十里之江,置符其中,俾就竹下飲水皆癢。其悼耄贏疾不能自至者,汲歸飲之,亦獲痊愈。故蜀民謠曰:民無盜竊,吏無奸欺。我君活人,病無能為。
真君任旌陽既久,知晉室將亂,乃棄官東歸。蜀民感其德化,無計惜留。所在立生祠,家傳畫像,敬事如神明焉。啟行之日,贏糧而送者蔽野,有至千里始還者,有隨至其宅,願服役而不返者,乃於宅東之隙地,結茨以居。其狀如營壘,悉改氏族以從真君之姓。故至今其地號許家營焉。其遺愛及民有如此者。
真君嘗至新吳,憩于栢林,忽有女童五人,各持寶劍來獻。異而受之,既而偕至真君宅。日以擊劍自娛,人莫能測。真君知其劍仙,常禮遇之。卒獲神劍之用。飛升後,五童隱于手植栢下,因號栢樹仙童。新吳今有栢林觀存焉。
真君與吳真君遊嵩陽,聞金陵丹陽縣黃堂靖,有女師諶姆多道術,同往師之。姆曰:昔孝悌王,自上清下降兗州曲阜縣蘭公家,留下金丹寶經,銅符鐵券。謂公曰:後晉代當有神仙許遜,傳吾此道。命公轉以授吾,使掌之以俟子,積有年矣,今當授子。乃登壇依科盟授,并正一斬邪之法,三五飛步之術,悉以傳付焉。
二君前受諶姆道法,禮謝訖,辭行。真君方心期每歲必來謁姆。姆覺之曰:子勿來,吾即返帝鄉矣。乃取
香茅一根,望南擲之曰:子歸,認茅落處,立吾祠,歲秋一至足矣。二君還,首訪飛茅之蹟。於所居之南,四十餘里得之,已叢生矣。遂建祠宇,亦以黃堂名之。今號日黃堂隆道宮。每歲仲秋之三日,必往朝謁焉。
真君自嵩陽回訪諶姆飛茅之蹟,經過路傍,偶見陂水清澈,為之少憩。今清陂村有憩真靖為觀是其處也。又見鄉民盛烹宰以祀神,且相詫日:祭或不腆,則神怒降禍矣。真君日:怪祟敢爾耶,乃夜宿於逆旅,召烈風迅雷伐之,拔其林木。明日告其里人日:妖社已驅,毋用祭也。今其地有廢社,鄉民不復祭杞矣。
真君尋訪飛茅,經過之地,見鄉民負檐遠汲者滿道。老幼勞苦,乃以杖刺社前涸澤,湧泉以濟之,雖旱不竭。
今大澤村紫陽靖之石井是也。真君嘗登龍城之山巔,指山腰之泉罅曰:是必有異物藏于其中,後將為妖孽以害生民。遂卓劍運法,建立壇靖以鎮之。今每年仙馭朝諶姆,則憩于此,號龍城觀也。
真君渡小蜀江,即今之黃湖口。抵江干之肆,主人朱氏,雖貧而迎接,能盡禮敬。真君乃戲畫一松于壁而
去。其家即日,市利加倍。後江漲潰堤,市舍俱漂,惟松壁不壞也。今名松湖市,見有朱土地廟食焉。
真君嘗鍊神丹於艾城之黃龍山,山湫有蛟魅聚淵藪,作洪水欲漂丹室。於是真君遣神兵擒之,釘于石壁。今釘蛟石具在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