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州韶石
荊州利水問有二石,若門,名日韶石。晉永和中,有二飛仙,衣冠若雪,各憩一石之上,旬日方去,居人咸共見之也。
曹橋潘尊師
杭州曹橋福業觀,有潘尊師者,其家贍足,虛襟大#1度,延接賓客,功行#2濟人。一旦,有少年,容狀疏俊,異於
常人,詣觀告潘曰:其遠聆尊師德義,拯人急難,甚欲求託師院後竹徑中茅#3齋內,寄止兩月,以避息難,可乎?或垂見許,勿以負累為憂,勿以食撰為慮,只請酒二斗,可支六十日矣。潘雖不測其來,聞欲逃難,欣然許之。少年遂匿於茅齋中,亦無人追訪之,亦不飲不食。六十日既滿,再拜致謝焉。從容問潘曰:尊師曾佩授符錄乎?潘云:所受已及洞玄中盟矣,但未敢參進上法耳。
少年曰:師之所受,品位已高,然某曾受正一九州社令錄一階,以冒奉傳,以申報答耳。即焚香於天尊前,傳社令名字,及靈官將吏。隨所呼召,兵士騎乘,應時皆至。既畢,令之曰:傳授之後,隨逐尊師營衛,召命與今無異。由是兵士方隱。又謂潘曰:可於中堂壘床為壇,設案几,焚香恭坐,九州內外吉凶之事,靡不知也。但勿以葷血為犯,苟或違之,冥必有譴。若精潔守慎,可致長生神仙矣。言訖隱去,不知所之。潘即設榻隱几,坐於中堂。
須臾,四海之內,事無巨細,一一知之。如是旬日,為靈官傳報,頗甚誼聒。潘勃然曰:我閑人也。四遠之事,何須知之!嚴約靈官,不使傳報,答曰:職司不宜曠闕。所報益多,約之不已,潘乃食肉啗蒜以卻之,三五日,所報之聲漸遠,靈官不復至以亡。一夕,少年來曰:吾輕傳真訣,以罹譴責。師犯污真靈,罪當冥考,念以前來相容之恩,不可坐觀淪陷。別受一衛,廣行陰功,救人疾苦,用贖前過。不爾,當墮於幽獄矣。
潘自啗葷食之後,自知已失,及聞斯說,憂懼異常。少年乃取米屑,和之為人形,長四五寸,置於壁竇中,又授玉子符兩道,戒潘曰:民有疾苦息難來求救者,當問粉人,以知災祟源本,然以吾符救之,勿取錢,務在積功贖過耳。勤行不替,十年後我當復來。自是潘以朱篆救人,桔災鐲疾,赴之者如市。十餘年,年少#4復至,淹留逾月,多話諸天方外之事,然後別去。歲餘,潘乃無疾而終,疑其得尸解之道也。
相國盧鈞
相國盧鈞,進士射策,為尚書郎。以疾求出為均州刺史。到郡,疾稍加,贏瘠而耐#5見人,常於郡後山齋,養性獨處,左右接侍亦皆遠去,非公召,莫敢前也。忽有一人,衣飾故弊,瑜垣而入,公請之,云姓王,問其#6自,云山中來。公笑而謂之曰:即王山人也,此來何以相教?王曰:公之高貴,位極人臣,而壽不永,災運方染,由是有沉綿之疾,故相救耳。
山齋無水,公欲召人力取湯茶之屬,王止之,以腰巾蘸於井中,解丹一粒,捩腰巾之水,以咽丹。與約#7曰:此後五日,疾當已#8康愈倍常,復三年,當有大息,勤#9立陰功,救人憫物為意。此時當再來,相遇在夏之初也。自是盧、公疾愈,旬日平復。明年,解印還京,署盥鐵判官。
夏四月,於本務東門道左,忽見山人尋至盧宅,喜#10而言曰:君今年第二限終,為災極重,以君在郡,去年雪冤獄,活三人之命,災已息矣,只此月內三五日不康#11,已固#12無憂也。翌日,山人使#13二僕持鐵十千,於狗脊坡分施貧病而已。自後復去,云二十三年五月五日午時,可令·一道士於萬山頂相#14候,此時君節制漢上,當有丹華相授,勿愆期也。自是公歷任清切#15,便蕃貴重,而後出鎮漢南之明,年已二十三年矣。
及期,命道士牛知微,五日午時,登萬山之頂。山人在焉,以金丹二粒,使知微吞之,謂曰:子有道氣,而無陰功,未契道品,勤更宜修也。以金丹十粒授於公,曰:當享上壽,無息修鍊,世限既畢,佇還蓬宮矣。與知微相揖別#16,忽不復見。其後知微年八十餘,狀貌常如三十許。盧公年僅九十,耳目聰明,氣力不衰,既終之後,異香盈室也
李公佐
李公佐,舉進士後,為鍾陵從事,有僕夫,自布衣執役,勤瘁晝夕,恭謹迨三十年,公佐不知其異人也。一旦告去,留詩一章。其辭曰:我有衣中珠,不嫌衣上塵,我有長生.理,不厭有生身,江南神仙窟,吾當混其真。不嫌市井誼,來救人問人,蘇子跡已往,注云蘇耽是也顓蒙事可親,公佐字顓蒙莫言東海變,天地有長春。自是而去,出門不知所之,鄰里見其距躍,凌空而去。
王子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