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為你授了這業積累觀子滿,後教你那畫眉蟲、養箇人身獸面底怪物,卻教人擘口笑時着慚麼。更不敢論道說修行,怕你不信時,久後交人識看著。
頌曰
學道無剛烈,空將巧論舌。常存意馬顛,每使心猿劣。暗地色情魔,人前誇淨潔。虧心業報深,有日天公折。
道衆,此等衆生,求真有殺師害父之心,背道有淫親污戚之意。何以故?求真問道得法,返生冤報,恩不掛懷,怨常在念,豈不是殺師害父之邪。既然學道,貪愛不斷,色心不除,常作猪狗見識,牛驢行當,豈不是淫親污戚之意。佛言一切男兒是我父,一切女人是我母。似恁這般作為,更望做好人,每日家由更翫弄我,你待惱我,我更不愀,何為不愀?愚輩似糞土之為,若無糞土,草木不生。若無愚輩,賢人不發。
被一等衆生廝惱廝害,說是說非,更早自誇伶利,是則你也伶利,會得些小法也。能馳騁偷得一兩句言語,便使滅門斷頭,可知道恩生於害。
頌曰
布惠恩生害,慈悲返作冤。朝朝迷酒色,日日戀腥膻。又取他人火,不除自己煙。勸君休狡佞,照鑑有青天。
更有得法一等,纔時得法,未能解悟、卻早到付囑我如此天機,不可亂傳與人,及至背我,他早別立門風,毀謗先賢。可知道教成一箇,不如拾殺一箇,似這般沒前程行當,豈不是打地獄底朴子。未能修行學道,早先作業造罪,更兼賣道為生,積法求食,茶來茶言,酒來酒語,兩兩三三,一攢一簇,更說是說非,道人長短,卻不自斟酌,那死人身軀,到哩哩呿去攧地,動不動變了猴猻臉。道罷了,卻沒一事,似恁麼不乾重,更由自要作神仙。
難得你八風吹不動,待不語來,和我一場憋悶。似恁麼顛之倒怪,狂心不除,色心不斷,真似沒趐翎底蜜蜂兒,一甜來,兩甜去,被他糊倒腳手,整理不得,平地上喫一交,沒奈何推道命不中役轉利漢。豈不聞古人言云:萬事不干天與地,自家求死不求生。及至勸着言道神仙,皆是宿緣,自己無福,卻不道人人有分,箇箇圓明。經云:常無欲以觀其妙,常有欲以觀其徼。有欲無欲,皆是人之心也。是謂同出而異名。異者,各異也。何以故?
常以無欲靜心,明開天眼,認取靈虛妙覺,神室光明,孤然獨體,物外飄飄,化箇瑩目天仙,便是人人有分,箇箇圓明。道衆,我與你做箇修仙的公案,勿生不信,子細推尋。今生不了,莫望來生。來則也來裹,知他誰家槽頭尾廝溷去邪。不道一失人身,萬劫不復,怕你不信時,沒人處託手,心頭子細思量去。
頌曰
口辯說其功,常居酒色叢。未能通聖教,自己立門風。性染紅塵裹,身居火院中。臨危一念錯,永劫墮沉空。
道衆,然有幾箇修行,離親割愛底,每日家由一似浪驢,不着灘蹟,巡庵廝哄,鬥貲合舌,七顛八倒,放軋九百,爭人爭我地。及至問着,不言不語,詐作好人,又全不說一事,空贏得箇名字,大爭眼底,雙撞天地也不見。更早說本來面目,不道你本來面目,是箇甚的物,是瞎畜生。你眼前放箇出路處,不肯尋覓,卻捏怪惑人。身則出家,心常在念,向有人處做身做分,及至沒人處,暗地裹卻打長出氣。
似恁麼不剛志,無决斷,一似打泥母猪,拖泥帶水,不濟不溜,唵唵啗啗,豈不虛受了十方施主供養,不道你下稍,着甚填還他。你則有一法,拽犁□馱,便是你來生因果。及至罵着,卻道一子出家,諸天送供。道衆,似這般心學道,一似畫底似,不識羞耻。由自更賣弄,卻道修行,也無言無說,是那箇邪畜生說與你來。沒轉利漢,你當年之日出家時,勾幹箇甚麼事來。卻不道你性命如何也,便早信人之言。
既道無言無說時,這《大藏經》盡是誑人邪教。太上曰:吾得真道,非為自然,學而得之。呂公曰:不因師指,此事難知。既道無言無授,上古聖人亦是謾語。又說我清淨無為,便是修行。樂然曰:清淨無為,兩車糞土。你既道不是糞土時,你渾身上下盡是一堆臭穢蛆食。古頌云:上邊竅,有眵相,中間竅,有涕唾,下間竅,有屎尿。精津血肉,觔骨皮毛,屎尿豈不是穢物蛆食。卻不道修行要真清真淨。真清者,太玄高渺,寂湛無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