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治石癰,用此方熱酒調敷,外卻用洪寶箍住四圍,待成膿後破。
一婦人乳癰,多因小兒斷乳之後,不能回化;又有婦人乳多,孩兒飲少,積滯凝結;又有經候不調,逆行失道;又有邪氣內鬱,而後結成癰腫。初發之時,切不宜用涼藥冰之。蓋乳者,血化所成,不能漏泄,遂結實腫核。其性清寒,若為冷藥一冰,凝結不散,積久而外血不能化乳者,方作熱痛,蒸逼乳核而成膿,其苦異常,必爛盡而後已,故病乳癰者,既愈則失其乳矣。蓋乳性最寒,而又滯以涼劑,則陰爛宜也。
然涼藥亦未嘗不用,用於既破之後則佳。如初發之時,宜於此方中用南星,薑汁、酒兩停調勻,熱敷即可內消。欲急則又佐以草烏,此藥味性烈,能破惡塊,逐寒熱,遇冷即消,遇熱即潰,如已成癰腫,則又從沖和,依常法用之,或加此草烏、南星二味。亦可破後觀其原,原於冷用沖和收功,原於熱用洪寶生肌,且須用乳沒住痛,以減其苦。至於吃藥,只用瓜簍散,隨人虛實,參以通順散、十宣相間服之。
多口者為乳發,乳房堅硬者為乳石,正在乳觜處腫者為吹乳,在乳兜囊下為乳漏,以肉懸垂而血易滿故也,故為難治。一囊一口為乳癰,五十歲老人無治法。外有老人乳節,又為可治,蓋在垂囊肉上為癰,若近腦則為節矣。
一宿痰失道,癰腫無膿者,可用此藥點頭,病必旁出,再作為佳。不然則元陽虛耗,此為敗證。如元陽虛耗敗證者,急用全體玉龍敷之,拔出成膿,服藥則通順散加桔梗、半夏、當歸、肉桂等藥。若病紅活熱驟,則當歸沖和為佳,切不可誤投凍劑。此方但能拔毒作膿,病回即止,不可過。若能參用蹈脉神劑尤妙,出《外科精要》。
一肚癰一證,十有九死,蓋胃屬陰,外寒裹熱。凡氣血朝聚,趨熱避寒,故多為內癰,不能外現,間有微影欲出,則又為冷藥所觸,及服涼劑,雖有神仙,莫施其巧,醫者可不慎乎。凡有此證,初覺腹痛,且以手按之,痛苦走閃移動,則為氣塊。若根不動,外面微有紅腫,則為內癰。急以此方拔出一毒氣,作成外癰,然後收功沖和,內則用通順散加忍冬藤,治法如前。若癰自能外現者,不必用此方,只用沖和為妙,不可輕用針刀。
如犯鐵器,口不能合,只用玉龍貼癰頭上,四邊以沖和圍之,依法自破。若膿流不快,依法用洪寶三分,薑汁七分,茶調敷之,膿皆出盡。內用十宣平補生肌,外則依然收功沖和。此證陰多陽少,損人最害,將安之際,倍服內補以生氣血,庶幾易愈,否則消而復脹,口不合。既安之後,尤宜多服內補加附子,否則氣弱難平。證冷者,未破之先尤宜先服附子方好,既破之後切不可用急澀斂口之藥,恐食毒不散。服藥力到,自然合口。
至於內癰已成,不能拔出,只用沖和外貼,使在外溫和成膿,自臟腑而出,不至內爛。死生所係,全在服藥之功,治法見前。最忌毒食,食毒即發,反覆難療。又有孕婦病此者,又與此異,內用紫蘇飲安胎,勿輕與他藥。若臨月則兒與膿俱下,若尚遠則膿自大腑中下,若初萌只服藥可消,若癰在外面,其證必熱,惟可用沖和收功,亦須審輕重用之,恐有誤也。
仙傳外矜秘方卷之三竟
仙傳外科秘方卷之四
浚儀原陽子趙宜真集
敷貼涼藥品#1第五
洪寶丹又名金丹、寸金、四黃散、一黃散、破血丹、黃藥。
天花粉三兩薑黃一兩白芷一兩赤芍藥二兩
右為末,茶酒湯使,隨證熱塗諸般熱證癰腫、金瘡之證。
此一藥一涼而已,能化血為水,又能使血瘀積;又能涼肌生肉,又能去死肌爛肉;及能破血退腫,又能滯氣為浮;能止痛,又能為痛;能閉膿,又能出膿,一反一覆。此方藥性無他,遇涼效少,遇熱效多,故非十分陽證不可輕用,恐或凝寒,治療費力。若夫金瘡出血,非此不可,乃第一藥,餘外但可為前二藥之佐使爾,當審之審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