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止以三尺為法?然一尺者,陽所照,氣屬天。二尺者,物所生氣,屬中和。三尺者,屬及地身,氣為陰。過此而下者,傷地形,皆為凶。古者穴居,云何乎?同賊地形耳。多就依山谷,作其巖穴,因地中又少木梁,柱於地中,地中少柱,又多倚流水,其病地少微,故其人少病也。後世不知其過,多深賊地,故多不壽,何也?此劇病也。今時時有近流水而居,不鑿井,固多病不壽者,何也?
此天地既怒,及其比伍,更相承負,比若一家有過,及其兄弟也。今人或有不動土,有所立,但便時就故舍,自若有凶,何也?是者行不利犯神。何神也?神非一,不可豫名也。真人曉邪?唯唯。是故人居地上,不力相教為善,故動作過反相及也。是者冤。今人或大遠流水,會當得井水飲之乃活,當云何乎?善哉,子之言也。然有故井者,宜使因故相與共飲之,慎無數易之。既易,宜填其故,塞地氣,無使發泄,飲地形,令地衰不能養物也。
填塞故,去中壯,何謂也?謂井中瓦石材木也。此本無,今有,比若人身中有奇壯,以為病也。可哉,可哉。卿不及天師詳問之,不但知是。真人來前。唯唯。子問事恒常,何一究詳也?所以詳者,比與天師會見,言人命在天地,天地常悅喜,乃理致太平,壽為後,是以吾居天地之間,常駭忿天地,故勉勉也。天地不和,不得竟吾年。善哉,子之言也。吾所以常恐駭者,見天地毒氣積眾多,賊殺不絕,帝王愁苦,其治不平,常助其憂之。
子何豫助王者憂是乎?吾聞積功於人,來報於天,是以吾常樂稱天心也。善哉子意。今天師既開通愚生,示以天忌,願復乞問一疑事。今河海下田作室廬,或無柱梁,,入地法三尺輒得水,當云何哉?善乎,子之問也。此同為害耳,宜復淺之。此者地之薄皮也,近地經脉。子欲知其效,比若人,有厚皮難得血,血出亦為傷矣。薄皮者,易得血,血出亦為傷,俱害也。故夫血者,天地之重信效也。夫傷人者,不復道其皮厚與薄也。見血為罪名明白。
夫人象天地,不欲見傷,傷之則怒,地何獨欲樂見傷哉?夫天地乃人之真本,陰陽之父母也。子何從當得傷其父母乎?真人宜深念是於赤心,愚人或輕易,忽然不知,是為大過也。今子當得飲食於母,故人穿井而飲之,有何劇過哉?子言已失天心明矣。今人飲其母,乃就其出泉之處。故人乳,人之泉坼也,所以飲子處,比若地有水泉可飲人也。今豈可無故穿鑿其皮膚,而飲其血汁邪?真人難問,甚無意。愚生有過,觸天師忌諱。不謙也。
然難問不極,亦不得道至訣也。不惡子言也,此必皇天大疾,乃使子來,口口問是,此故子言屈折不止也。今唯天師原之,除其過。愚生欲言,不能自禁止。平行,何所謙。子既勞為天地遠來問,慎無閉絕吾書文也。唯唯。凡人不見睹此書,不自知罪過重,反獨常共過罪天地,何不和也,治何一惡不平也。不知人人有過於天地,前後相承負,後生者得並灾到,無復天命,死生無期度也。真人努力,無滅去此文,天地且非怒人。唯唯。
真人被其謫罰,則凶矣。唯唯。書以付歸有德之君,宜以示凡人,人乃天地之子,萬物之長也。今為子道,當奈何乎?俱各自深思,從今以往,欲樂富壽而無有病者,思此書言,著之胸心,各為身計,真人無匿也,傳以相告語。今天地之神,乃隨其書而行,察視人言。何也?真人知之邪?今以何知其隨人而行,以吾言不信也。子誡絕匿此書,即有病,有敢絕者即不吉,是即天地神隨視人之明證也。可畏哉。唯唯。行去,自勵自勵。
夫人命乃在天地,欲安者乃當先安其天地,然後可得長安也。今乃反愁天地,共賊害其父母,以何為而得安吉乎哉?前後為是積久,故灾變不絕也,吾語不誤也。吾常見地神上自訟,未嘗絕也。是故誠知其口口見真人,比如丁寧問之,即知為天使。真人來問,是天欲一發覺此事,令使人自知,百姓適知責天,不知深自責也。今天何故一時使吾問是乎?
所以使子問是者,天上皇太平氣且至,治當太平,恐愚民人犯天地忌諱不止,共亂正氣,使為凶害,如是則太平氣不得時和,故使子問之也。欲樂民不復犯之,則天地無病而愛人,使五穀萬物善以養之也。如忽之忿不愛人,不肯養之也。故將凶歲者,無善物,將興歲,其物善,此之謂也。真人知之邪?善哉善哉,古者同當太平,何不禁人民動土地哉?善乎,子之問事也。天地初起,未嘗有今也。以何明之?
今者天都舉,故乃錄委氣之人,神人真人,仙人道人,聖人賢人,皆當出輔德君治,故為未嘗有也。初陰陽開闢以來,錄天民仕之,未嘗有此也,故為最大也。可駭哉,可駭哉。是故都出第一之道,教天下人為善之法也,人善即其治安,君王樂遊無憂。善哉善哉,樂乎樂乎。是故教真人急出此書,慎無藏匿,以示凡民,百姓見禁且自息,如不止,禍及後世,不復救。得罪於天地,無可禱也。真人寧知之邪?唯唯。行去,書中有所疑乎,來問之。唯唯。
右解天地充結。
太平經卷之四十五竟
太平經卷之四十六
道無價卻夷狄法第六十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