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絕天地之統,何有夫婦、父子、君臣、師弟子乎?主通天教,助帝王而化成天下,故食飲與男女相須,二者大急。夫衣者依也,有衣即生賢,無衣則生不肖也。故衣以禦害,故古者聖帝明王,不效玄黃之色,但禦寒暑而已。飲食陰陽不可絕,絕之天下無復君臣、父子之道。守此三者,以竟天年,傳其天統,終者復始,無有窮已。古者聖人以此為理,其餘皆不急,但召凶禍。
夫男者天也,女者地也,衣食者中和,過此三者,其餘皆偽之物,非可須為活,反多致禍姦,致理不平,和氣不至,天道乖錯,為君子重憂。六情所好,人不能禁止,因以致禍,君子失其政令,小人盜劫心生,家亡國敗,未嘗不因不急之物召之。天下貧困,愁苦灾變,下極欺上,日就浮華,因而愁苦,不竟天年,復使後生趨走不止,山川為空竭,元氣斷絕,地氣衰弱,生養萬物不成,天灾變改,生民稍耗,姦偽復生。
不急之物,為害若此,而欲悅耳目之娛,而不悟深深巨害矣。
真人復問神人:孝子事親,親終後復事之,當與生時等邪?復有異乎?事之復過於生時,復不及也。人由親而生,得長大,見親終去,復無還期,不得受其教敕,出入有可反報,念念想象,不能已矣,欲事之過生,殆其可乎?神人言:子之言,但世俗人孝之言耳,非大道意也。人生象天屬天,人卒象地屬地。天,父也;地,母也。事母不得過父。生,陽也;卒,陰也。事陰不得過陽。陽,君道也;陰,臣道也。事臣不得過於君。
事陰過陽,即致陰陽氣逆而生災。事小過大,即致政逆而禍大。陰氣勝陽,下欺上,鬼神邪物大興,而晝行人道,疾疫不絕,而陽氣不通,君道衰,臣道強盛。是以古之有道帝王,興陽為至,降陰為事。夫日,陽也;夜,陰也。日長即夜短,夜長即日短,日盛即生人盛,夜盛即鬼神盛。夫人以日俱,鬼以星俱。日,陽也;星,陰也。故日見即星逃,星見即日入。故陰勝即鬼神為害,與陰所致,為害如此也。
上古之人理喪,但心至而已,送終不過生時,人心純朴,少疾病。中古理漸失法度,流就浮華,竭資財為送終之具,而盛於祭祀,而鬼神益盛,民多疾疫,鬼物為祟不可止。下古更熾祀他鬼而興陰,事鬼神而害生民,臣秉君權,女子專家,兵革暴起,奸邪成黨,謟諛日興,政令日廢,君道不行。此皆興陰過陽,天道所惡,致此灾咎,可不慎哉。
師策文。師曰:吾字十一〔明為止〕,丙午丁巳為祖始,四口治事萬物理,子巾用角活其右,濳龍勿用坎為紀,人得見之壽長久,居〔天地間活〕#1而已。治百萬人仙可待,善治病者勿欺殆,樂乎長安市,使人壽若西王母,比若四時周反始,九十字策傳方士。
真人請問神人:前所賜不達之生策書九十字,未知趨向義理所歸,願為一一解,以遺後世,貫結而不忘。神人言:為子直解之。師曰:吾字十一明為止。師者,正謂皇天神人師也。曰者,辭也。吾乃正辭於天,親見遣而下,為帝王萬民具陳,解億萬世諸承負之譴也。吾者,我也,即天所急使神人也。今天以是承負之灾四流,始有根本後理者,悉皆隨之失其政,無從得中斷止之,更相賊傷,為害甚深,今天以為重憂。
字者,言今陳列天書,累積之字也。十者,書與天真誠信,洞相應,十十不誤,無一欺者也。得而眾賢者自深計,其先人皆有承負也,謂之不止承負之厄,小大悉且除矣。一者,其道要,正當以守一始起也。守一不置,其人日明,天迷解矣。明為止,止者足也。夫足者,為行此道者,但日有益,昭昭然,不復愚闇冥冥也。十一,士也。明為止者,赤也。言赤氣謂此,當復更盛大明也。止者,萬物之足也。萬物始萌,直布根以本足生也。
行此道,其法乃更本元氣,得天地之心,第一最善,政稱上皇之道也。丙午丁巳,火也,赤也。丙午者,純陽也;丁巳者,純陰也。陰陽主和,陽氣復和合,天下與也。為者,為利帝王,陰凶害也。祖者,先也,象三皇德也。始者,反本初也。當行此道,反上三皇化也。四口治事萬物理。四而得口者,言也。皆日習言吾書者,即得天正經字也。令得其志意,乃上與天心合,使萬物各得其所而不復亂,故言萬物理也。
子巾用角治其右者,誦字也,誦讀此書而不止,凡事悉且一旦而正,上得天心歡然而常喜,無復倍也。濳龍勿用坎為紀。濳龍者,天陽氣,還復初九,甲子歲冬至之日,天地正始起於是也。龍者,乃東方少陽,木之精神也。故天道因木而興火行。夫物將盛者,必當開通其門戶也。真人到期月,出此書宜,投開明之地。開者,闢也,通達也。開其南,更滌暢陽氣,消去其承負之厄會。濳,藏也。道已往到,反隱藏也。勿用,敢也,未也。
先見文者,未知行也。用者,治也,事也。今天當用此書除灾害,玄甲歲除之,其時君未能深源書意,得能用之也。故言勿用者,見天又未敢專信,而即效按用之。信而用之者,事主效若響應,為其明證也,乃與天道合響應也。坎為紀者,子稱坎。甲,天之綱。綱,陽也。坎者,水陰也,紀也。故天與地常合其綱紀,於玄甲子初出此書,為有德君理化作綱紀也。故言坎為紀也。乃謂上皇天書,下為德君出真經,書以斷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