遂恕其罪,不以為怨也。
何者?以其名害義也。以嬉雀之徵,無益於人,名苟近善而世俗愛之;邑泉之大,生人所庇,名必傷義,聖賢惡之。由此而言,則善惡之義在於名也。昔有貧人,命其狗曰富,命子曰樂。方祭而狗入於室,叱之曰:富出。祝曰:不祥。家果有禍,其子後死,哭之曰:樂而不自悲也。莊里有人字其長子曰盜,次子曰歐。盜持衣出褥鋤草曰耨。其母呼之曰盜。吏因縛之,其母呼歐歐喻吏,遽而聲不轉,但言歐歐。吏因歐之,盜幾至於噎。
立名不善,身受其弊。審名之宜,豈不信哉。
知人第十八
龍之潛也,慶雲未附,則與魚鱉為鄰。驥之伏也,孫陽未賞,必與駑胎同櫃。
驥,龍馬也。駑胎,鈍馬也。孫腸國之善相焉。
士之翳也,知己未顧,亦與傭流雜處。自非神機洞明,莫能分也。故明哲之相士,聽之於未聞,察之於未形,而監其神智,識其才能,可謂知人矣。若功成事遂,然後知之者,何異耳聞雷霆而稱為聰,目見日月而謂之明乎。故孔方諲之相馬也,
孔方諲,秦人也。
伯樂舉之為穆公相馬,三月始歸。穆公問曰:得馬否。方誣曰:得馬矣。馬在沙丘。穆公曰:何如。誣曰:牝而黃。及其馬至,牡而驪。穆公怒召伯樂,責曰:子何妄舉人也。毛色牝牡不辨,有何相馬之能。伯樂對曰:孔方誣相馬得之精,不在其贏。後乘之,其馬果日行千里也。
雖未追風逐電,絕塵掣影,而迅足之勢固已見矣;薛燭之賞劍,
薛燭,秦人也,天下別劍之人,為吳王相劍,知是寶器也。
雖未陸斬玄犀,水截蛟龍,而銳刃之資亦已露矣。
故范蠡吠於犬竇,文種聞而拜之;
范蠡是越人,文種亦是越人。文種為越王大夫。蠡見文種從門前過,蠡於狗竇中吠文種?種曰:狗當吠人。范蠡以我為人。迴車至蠡門,入內而拜蠡,薦為越王左相。越王欲伐吳,一用文種、范蠡計謀,遂硃吳王。范蠡謂種曰:越王勾踐長頸鳥喙,可與伺苦,不可與同樂心後鈴害我,我欲去。文種曰:臣之事君,殺身以成名。縱後害我,就死無恨,終身不有背君之名。吾不去。范蠡於是泛五湖釣魚,自號漁父,終身不出。
越王思蠡,遂鑄金為蠡形像,四時祭祀。文種事越王,未經載年犯事,果被越王所害,如蠡之言也。
鮑龍跪石而吟,仲尼為之下車;
鮑龍是賢人,與孔子同時也。
堯之知舜,不違桑陰;
堯當舉舜於雷澤之陰,與舜語於桑樹下,桑陰不移。堯即知舜是賢人,堪為天子,故以讓位與也。
文王之知呂望,不以永日。
文王出遊獵,占今曰獵合得一狩,非熊非熊,合得帝王師。果是呂望,王與伺車而還。
眉睫之微,
昔人姓陳名雍,善能察賊,得眉睫之問,即知是賊。
趙子謂曰:吾聞之人目大明察,見泉下魚叉凶。未經年,喋雍果被賊殺也。
而形於色;音聲之妙,而動於心,賢聖觀察不待成功而知之也。陳平之棄楚歸漢,魏無知識其善謀;
陳平,陽武郡戶牖人也。少時家貧,在村作社頭,分肉甚平。父老謂之曰:陳孺子分肉極平。陳曰:使平得宰相治天下,如此肉平。後值漢與楚爭滅秦,陳平在項羽下作將軍。項羽不能用賢,平遂背楚來投漢。漢相魏無知舉於高祖,高祖用為護軍,遂破楚滅秦。說六奇之謀,以定天下。
今故言棄楚歸漢也。
韓信之亡於黑水,蕭何知其能將。
韓信,淮陰人。家貧不事生業,好帶長劍。後亡於黑水,得為連敖之官,犯事十二人皆被誅。誅至信,信仰視刀人滕公,謂公曰:欲定天下而殺壯士乎。滕公聞之,遂不斬。將見蕭何,何薦於高祖,高祖用為治粟都尉。信以官小又棄高祖逃走,蕭何聞信走,遂自逐三日,乃還。何謂高祖曰:韓信天下名士,用之則留,不用之則終亡也。高祖拜為大將軍,乃滅趙破魏,席卷三秦,平定海內,信之力也。
豈特吐六奇而後明破趙魏而方識哉。若非臨機能謀而知其智,犯難涉危乃見其勇,一是凡夫之識,非明哲之鑒。公輸之刻鳳也,冠距未成,翠羽未樹,人見其身者謂之鶉鴉上莫項切下鴟同,見其首者名曰鵪鞘上於乎切下音澤,皆訾其醜而笑其拙。及鳳之成,翠冠雲聳,朱距電搖,錦身霞散,綺翮眾弋贍呼昊二切發,翩然一翕,翻翔雲棟,三日而不集,然後讚其奇而稱其巧。堯遭洪水,浩浩滔天,蕩蕩懷山,下民昏墊。禹為匹夫,未有功名。堯深知之,使治水焉。
乃鑿龍門,斬荊山,導熊耳,通烏鼠,櫛奔風,
櫛者,風刷人之體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