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至人制命在乎內,不思櫻乎外,忘其肝膽,遺其耳目,則神慧湛然,頗頰沖虛,遊乎造化之始,則混胞於玄冥。
辯惑篇第七十
辯惑庶龐,莆爾忘歸,謂之蔽蒙之民。盪舟於陸,熄火於水,不為妄矣。夫何故?雖積賄賂,不能得其盡用之計;憂富貴,不能盡世而享之。榮辱交參,趙起躊躇,以慮不死;具太牢以為膳,以獲其有養,亦不能存生。其為形者疏矣愚矣,鄙陋遠之甚矣。世之人奚足以為也,不亦甚乎。使神識游乎外,終身不見成其功,可不傷哉。
方且認金璧為碗實,以性命為空虛,親他人之冢社,棄自己之田園,繫囚五蘊,展轉七情,暗葆光之慧炬,墜濁辱之深淵,路損靈根,未嘗自適。是以聖人以天下為寄託,以寵愛為仇雕,知形形者不形,生生者不化,故日棄世而元累。視姣色如刃,密慎而不敢為;觀富貴若一蟲鸛雀,果而勿矜。文錦玉室若摹戶敝組,椒蘭肴膾倡戎菽樂礪。仍此養智於恬,冥息於玄關,滌除嗜音,持用慈儉,濬哲文明光宅於天下,德教仁風清芬於四海。然後浮遊虛極微妙篤靜之門,則廓落希夷,逍遙永固。
總要篇第七十一
總要元綱,括囊眾妙,洞照萬世之後,光而不瑕,無其昏墊,使天下百姓返歸於常道,品彙皆獲其自然,瑩然不情,慮警悟真源矣。故日:變化無窮,通乎至也;純粹不雜,精之妙也;博達元礙,道之極也;廓徹幽微,真之深也;周視萬物,聖之截也;德霑動植,慈之上也;化及群小,賢之能也;忠恕不失,善之良也;心智常明,慧之備也;虛寂淡漠,神之靈也;沖一舒暢,氣之養也;文辭廣辯,才之敏也;克誠不妄,志之定也;
謙退處事,福之大也。古之修真之士,稽此眾善,率循於世,與天人相際,大道畢矣。若夫原一曠蕩,清虛元為,混成不恃,流通博大,運行無轍,微妙雌靜,鎮之以朴,淑載萬靈,豐茸蓊鬱,徐而不費,曼衍於區宇,其辭障曄,不污不貲,其用曲全,元事元欲,以為天下式。古之道術有在於是者,今長荃子聞其風而悅之。學不學之學,處眾人之所惡,塊然封戎,已然退天,賽極木訥,不以紅紫亂其朱,篤願優裕,芒漠無形,或出或沒,汎兮若波流,變化元常。
不先於人,而後隨於物,不割不彰,其功同人,削碧踡駁,庭實淳和。以敝為新,以弱為強,以拙為巧,以檐為真,獨與四時為馬,以空虛為林,以不積為足,以一為多,以本為精,以故為龐。其語雖淡薄蝌峭,珞珞不玉,躋攀而不險,鼓搖而不傷。至大無外,至小無內,用廣發揮,同乎大同,始出吾宗,冥一生死,混然古今。以福員為沉濁,不可以接構,則頌論歌呼,躇步跳蹈,樹乎眾甫之上,不知然而所以然也。惚兮悅兮,陰陽難以數,鬼神莫朕其涯辯。
其理也酌而不竭,注而不滿,渺渺若江海之源,其未有盡。且如百家之辯,眾技之藝,設於中國,拔擢于時,雖然有用,不免交征其利,侵奪民情,填殘道德,讒慝殊塗,不能返其真常,一反哉。故冗亂糠枇之民,屹屹萬物,經緯蹦邏,揮援未已。其問苟談於方壺員嬌,企望登而陸之者,危然閣極。
至吉悶篇第七十二
至言無言,至知不知,至樂元樂,至為元為。至樂者未嘗不樂也,元為者而元不為也。純氣沖於內,坦然形於外。猜忌兼消,物元所性。
由是魚鱉以同嘔,麋鹿而同野,禽獸尚由不惡,何配於人乎。蓋徵遠以明近,舉末而知本,是以忘言。人言哉,其口雖言,其心未嘗言。方且與世違,而心不屑也,與之俱是陸沉者也。故非燸火之明,名分之徒之所知,何謂也?逐萬物之末,而不返妙原,有過理之嫌。松斯之敝,以宣其氣,以係其思,役心術而求道,繼河瀉而索真,飄風驟雨,日時而作,草木也茂,塞乎靈府,蓬乎其中,不能芟褥。亦何異輕用隋珠,彈千仞之雀,悲夫。惟明乎天者至矣。
跛.鱉之志,塗說之學,齊知之所知者,淺淺而已矣。
洞淵集卷之二竟
洞淵集卷之三
龜山長荃子著
和朗然子詩並序
伏聞修真玄路者,理非一揆,衛建多門。或因凡而入道,或從道以化凡,事邇不同,將何以辯?庠日:蓋悟有頓漸,學明淺深。何謂也?瓦語發精微,文垂詼詭,燦然昭彰,殊無疑矣。故昔有莊、列、文、亢之書,陶鑄天地,乘履風雲,御六氣之辯,遊八極之表,摘騎日月,旁通宇宙,雕琢群品,澤及昆虫,敷揚道德,羽翼玄元,揮斥古今。
率循造化,鉗百家之辯口,創萬法之樞機,開登真之捷徑,演大聖之徽音。蕩蕩乎此四真人,豈不從道而化凡者哉。若論因凡而入道者,歷劫已來,數實夥繁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