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煙溢窗,顧眄而圓羅邁矣,何九萬之足稱哉。然後知高仙之道蓋上,尋靈之徐微妙,服御之致合神,吉凶之用頓顯也。自非無英公子,黃老玉書,大洞真經三十九章,豁落七元太上隱玄者,莫有羣偶於此術矣。復有體神精思,寶鍊明堂,朝適六靈,使五藏生華,守閉元關,內存九真,三氣運液而灌溉丹田,亦其次也。夫丹誠而蔬禴者,亦奚用東鄰之太牢哉,乃可加以五雲水桂,术根黃精,南燭陽草,東石空青,松柏脂實,巨勝茯苓,並養生之具,將可以長年矣。
吾又俱察草术之勝負,有速益於己者,並未及术勢之多驗乎。旦頃以來,殺氣蔽天,惡煙弭景,邪魔橫起,百疾雜臻,或風寒關結,或流腫種病,不期而禍奏,意外而病生者,比日而來集也。夫术氣則式遏鬼津,吐煙則鎮折邪節,強內攝魂,益血生腦,逐惡致真,守精衛命,餐其餌則靈柔四敷,榮輸輕盈,服其丸散則百病廖除,五藏含液,所以長遠視久而更明也。古人名之為山精之赤,山薑之精。《太上導仙銘》曰:子欲長生,當服山精,子欲輕翔,當服山薑。
此之謂也。我北謂諸物皆當减术為益也。且术氣之用,是今時所要,末世多疾,宜當服御耳。夫道雖內足,猶畏外事之禍,形有外充者,亦或中崩之弊。張單偏致,殆可鑒乎。术亦可以長生永壽,二可以却萬魔之枉疾。我見山林隱逸,得服此道,千年八百,比肩於五岳矣。人多書煩,不能服一二記示之耳。今撰服术數方,以悟密若必信用,庶無橫暴之灾,既及太平,則四炁含融,天緯荐生,灾煙消滅五毒匿形,二辰术察,萬物自成,於是時任子所運而御,亦無復夭傾也。
今所言术,欲令有心取服,遏此灾痾耳。又頃者末學,互相擾競,多用混成及黃書赤界之法,此誠有生和合二象匹對之真要也。若以道交接,解脫網羅,推會六合,行諸節氣,却灾消患,結精寶胎,上使腦神不虧,下令三田充溢,進退得度而禍除,經緯相應而常康,敵人執轡而不失,六軍長驅而全反者,乃有其益,亦非仙家之盛事也。嗚呼危哉,此雖相生之術,俱度之法,然有似騁冰車而涉乎炎州,泛火舟以浪於溺津矣。自非真正,亦失者萬萬。或遠戾天文,讚害嫉拓,靈根鬱塞,否泰用隔,犯誓愆明,得罪三官;
或搆怨連禍,王師傷敗;或坑降殺服,流血膏野;或馬力以竭,而求之不已。若遂深入北塞而不御者,亦必絕命於匈奴之刀劍乎,將身死於外,而家誅於內也,可不慎哉,可不慎哉。我見諸如此等,少有獲益,徒有求生之妄作,常歎息於生生矣。豈若守丹真於絳宮,朝元神於泥丸,保津液而不虧,閉幽術於命門,餌靈术以頤生,漱華泉於清川,研玄妙之祕訣,誦太上之隱篇,於是高栖于峰岫,並金石而論年耶。諸侯安得而友,帝王不得而臣也。遠風塵之五濁,常清掙以期真,優哉悠哉,聊樂我云。
案此後應有术方相連,而二本並無,乃別有掾書二方,似即是此法,今撰取在第三卷中。
右一條有掾書兩本,一黃棧,一碧棧。
方諸青童告曰;人為道亦苦,不為道亦苦,惟人自生至老,自老至病,護身至死,其苦無量,心惱積罪,生死不絕,其苦難說,況多不終其天年之老哉。為道亦苦者,清浄存其真,守玄思其靈,尋師轗軻,履試數百,勤心不墮,用志堅審,亦苦之至也。視諸侯之位如過客,視金玉之寶如磚石,視紈綺如弊帛者,始可謂能問道耳。
方諸青童君曰:人之為道,能拔愛欲之根者,譬如攘懸珠,一一攘之,會有盡時,稍去外惡,會有盡時,盡則得道矣。又近喻牛負重行泥中,疲極不敢左右顧,趣欲離泥以蘇息,道士視情慾甚於彼泥中,直心念道,可免衆苦,亦得道矣。謹案上相都無降□事,唯有此二告及歌詩一首,恐未必是楊君親所瞻奉受記也。
西城王君告曰:夫人離三惡道,得為人難也;既得為人,去女為男難也;既得為男,六情四體完具難也;六情既具,得生中國難也;
既處中國,值有道父母國君難也;既得值有道之君,生學道之家,有慈仁善心難也;善心既發,信道德長生者難也;既信道德長生,值太平壬辰之運為難也。可不勗哉。三惡道者,生不得作人,得作烏獸虫畜之三惡也。
太上問道人曰:人命在幾日間?或對曰:在數日之間。太上曰:子未能為道。或對曰:人命在飯食之間。太上曰:子去矣,未謂為道。或對曰:在呼吸之間。太上曰:善哉,可謂為道者矣。吾昔聞此言,今以告子,子善學道,庶可免此呼吸。
弟子雖去吾謂應作校字,皆猶差懸也。千萬里,心存吾戒,必得道矣,研玉經寶書,必得仙也。處吾左側者,意在邪行,終不得道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