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其神如龍,不可知矣。然隨其晦朔,察其火候,以視其容質焉,於是還丹之方盡矣。
葛稚川問於鄭思遠曰:人權輿於陰陽者歟?陽精魂立,陰精魄成,兩精相薄而成神明。神之逝也,形斯斃矣。
敢問:神可全乎?形可延乎?思遠曰:神以道全形,以術延者也。
稚川曰:道之旨何如?思遠曰:取金之精,合石之液,結為夫婦,列為魂魄;一體混沌,兩精感激,河車覆載,鼎候無武;洪爐烈火,烘陷煽赫,煙未及黑,焰不假碧;
如蓄扶搖,若藏霹靂,姥女氣索,嬰兒聲寂;透出兩儀,麗於四壁,時歷幾多?馬馳一驛,宛其死矣。適然從革,惡黜善遷,情回性易;紫色內達,赤芒外射,炤若火生,乍凝血滴,號日中還。退藏於密;霧散五內,川流百脈,骨變金植,顏回玉澤;陽德乃敷,陰功乃積,南宮度名,北帝落籍。
稚川曰:天地至大者也,人身至小者也。夫能制至精以成藥,孰測其淺深哉?夫氣雙則和矣,體獨則愀矣。和則壽,愀則夭矣。一陰一陽之謂道,一金一石之謂丹。
石者,乘陽而熱者也;金者,乘陰而寒者也。其猶水流而趨濕,火動而就燥乎?思遠曰:陽終於巳,陰極於亥,其為四時,周行不息者也。且夫石液隱於鬼,金精在於山,此孤陰之變化,可待乎九幽者也。未若乎君子好球,配乎淑女,於是陰陽得中,魂魄無外矣。然如之何其伏煉石液乎?釆於蠶食之先,用乎火化之後,盛陽自上臨下焉,湲釜虛中而受焉。周旋乎日月,伺候乎五伏,祟籥疾鼓,金汁斯不走矣。以水傾之,則自有而入乎無者也;以火溫之,則自無而入乎有者也。
素粉委,而雪為慚矣;黃酥凝,而金為醜矣。轉制不已,神超鬼驟,提挈乎魂氣,斯可與天地齊齡歟!
魏先生曰:三五與一,天地之精也。夫孰知其歸於一哉?一者,水之數也,五行之始也。蓋能生天地為牝牡,還日精於月窟,結純粹於中氣,紫靈港運與真同合者也。易者,吾言乎至道,故乾坤運而品匯貞,坎離用而金水并,此道之樞也。牝牡相得,氣交體合,此道之用也,日月運矣,寒暑節矣。滋液潤澤,施化流通,此道之驗也。陰伸陽屈,陽用陰潛,一往一來,推情含性,此道之三反也。
其故何哉?剖一氣以法乎天地,自有為以合乎無為者也。夫豈假於他哉!
神農氏曰:知白守黑,可以不死,何謂也?白者金之精也,非世之所謂金也;黑者,水之基也,非世之所謂汞也。鉛者,其外黑,其內金花。金花者,青龍也,其卦為乾,居於木位,其數三者也。被褐懷玉,外為狂夫,斯為白虎者也。又為丹砂、為汞、為坤,居於土位,其數五者也。故日三五和諧,八石之綱紀也。合三五而言之,其數八矣。故日金者水之母也,其母隱子胎焉;
水者金之子也,其子藏母胞焉。其故何也?金水合孕,輥匱於母中,須造化而生者也。故日長子繼父體,因母立兆基,斯砂產於金,故汞流而為子歟!以金養子,繼體而榮,此自然之妙也。港通訣曰:玄白生金公,巍巍建始初。此丹砂生於鉛者也。金碧篇曰:赤髓流為汞。汞非外也,其乾坤交合,受氣而生者乎!天氣降,地氣應,陰陽交而汞流矣。其父戊己,其母黃金。由是觀之,丹砂者,合三才、應五行而生者也,豈口之所可云哉?
《經》曰:植禾當以粟,覆鸚用其子。
此鉛也、汞也,非其類不相為用者歟!.情分於性,性繼乎情,情性相依,還返自然,是為變化。然則,乾坤也、牝牡也、金水也、土木也、性情也,雖其出同,而其名異矣。不合其類,則不能入焉。故日同類相從,此之謂也。
水以土克者也,金以木榮者也,唯其相克相生,故更為父母焉。汞非五方之正位也,丹砂非龍虎之配合也,不同其類,則不可合矣。故日莫壞我鉛,俾我命全;莫廢我車,俾我返家。故日鉛斷河車空,所作必無功矣;鉛破河車絕,所作無所出矣。
是以鉛之中有金者也,金之中有還丹者也,能見其寶而識之,斯得道矣。然寧修鉛中之金,不可修金中之寶也,吾於是知龍虎本乎一者也。世之人用意逾巧,去真彌遠。或日用鉛耶!.或日用汞耶!誠用汞也,則乾坤其可直乎?剛柔其可分乎?誠推鉛為之也,則金水何由而生乎?還返何由而行乎?如是惡得變化由其真哉!古先至人贊鉛而不及汞,何也?豈以二者共成,不得不兼而美之乎?必以汞為主,假鉛氣而成、何得造本而舉末耶!道果隱於不言者哉!
後之人惑之,是欲耕石求稻,難乎有獲矣。鉛之中有砂汞,猶人之有情性,非外物也,砂汞於鉛非雜類也。三一之道,修情合性,性合然後歸根復樸矣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