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問抽添,曰:冬至後,陽升于地,地抽其陰,太陰抽而為厥陰,少陽添而為陽明,厥陰抽而為少陰,陽明添而為太陽。夏至後,陰降于天,天抽其陽,太陽抽而為陽明,少陰添而為厥陰,陽明抽而為少陽,厥陰添而為太陰。又如日月,月受日魂,日受月魄。前十五日,月抽其魄,而日添其魂,精華已滿,光照下土,不然無初生而變上弦,上弦而變月望也。月還陰魄,日收陽精。
後十五日日抽其魂,而月添其魄,光照已謝,陰魄已定,不然無月望而變下弦,下弦而變晦朔也。日月往復而變九六,此抽添之象也。
第七問河車,曰:人身陽少陰多,無非是水。故有取於河車之誼,河車起於北方正水中,而非若旁門搬運力也。
第八問內觀坐忘之妙,曰:龍虎交媾,陰陽配匹,九皇真人引一朱衣童子下降,九皇真母引一皂衣女子上升,相見黃屋之前。有一黃衣老嫗接引,如夫婦之合,盡時歡洽。女復下降,男復上升,如夫婦之離。既畢產一物,大如彈丸,色同朱橘,拋入黃屋,以金氣盛留。
第九問如此修行,有魔難否。因子知十魔九難乎。衣食逼迫一難也,恩愛牽纏二難也,利名縈絆三難也,災患橫生四難也,盲師約束五難也,議論差別六難也,誌意懈息七難也,歲月蹉跎八難也,時世亂離九難也。一六賊魔,二富貴魔,三六情魔,四恩愛魔,五患難魔,六神佛為害是聖賢魔,七刀兵魔,八女樂魔,九女色魔,十貨利魔。
第十問有何證驗,曰:始也,淫邪盡絕,外行兼修,採藥之際,金晶充滿,陰魄銷融。次心經湧溢,口出甘液。次陰陽擊搏,腹嗚如雷。次魂魄未定,夢寐驚恐。次或生微疾,不療自愈。次丹田夜暖,形容盡清。次若處暗室,而神光自現。次若抱嬰兒,而上歸金闕。次雷嗚一聲關節通,而驚汗四溢。次玉液烹煉成凝酥,而雪花散墜,或化血成乳而漸畏腥羶,或塵骨將輕而漸變金玉。次行如奔馬。次對景無心。次吹氣療疾。次內觀明朗。
次雙晴如漆。次鉗髮再生。次真氣足而常自飽。次食不多,而酒無量。次神體光澤,精氣秀媚。次口生異味,鼻有異香。次目視萬里。次瘢痕銷滅。你涕淚涎汗皆絕。次三尸九蟲.悉除。次內誌清高,上合太虛,凡情皆歇,心境俱空。次魂魄不游,夢寐自絕,神釆晶爽,不分晝夜。次陽精成體,靈府堅固,寒暑不犯,生死不干。次噓呵可乾外汞。次神光常生坐臥。次靜中時聞天樂,金石絲竹之清,非世所常聞。
次內觀或游,華胥樓臺殿閣之麗,非世所常見。次見凡人腥穢。次見內神出現。次見外神來朝,功圓行滿,膺錄受圖,紫霞滿目,金光罩體,或見火龍飛,或見玄鶴舞,綵雲繚繞,瑞氣繽紛,天花亂墜,神女下降,出凡入聖,逍遙自然。此乃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日也。
真人自記
吾京川人,唐末三舉進士不第,因游江湖問,遇鍾離子受延命之衛。尋又遇苦竹真君,傳日月交並之法。久之適終南山再見鍾離子,得金液大丹之功。年五十,道始成。身長五尺二二寸,面黃白,鼻聳直,左眉有黑子。服白欄衫,繫皂絛,變化不可測,或為進士,或為兵,世多稱吾能飛劍戮人者。吾聞之,笑曰:慈悲者,佛也。仙猶佛爾,安有取人命乎。吾固有劍,· 蓋異於彼,一斷貪瞋,二斷愛慾,三斷煩惱,此其三劍也。
吾道成以來所度者,何仙姑、郭上寵二人。性通利,吾授之以歸根法。吾嘗謂世人,奉吾真何若行吾行,既行吾行又行吾法,不必見吾,自成大道。不然日與吾遊,何益哉。此記見江州望江亭。
真人度盧生枕中記
開成七年道士有呂翁者,得神仙術。行那鄂道中,息邸舍,攝娟弛囊而坐。俄見旅中少年乃盧生也,名英。衣短褐,乘青駒,將適於田,亦止旅中,與翕共席而坐,言笑殊暢。久之盧生顧其衣裝弊褻,乃長嘆息曰:大丈夫生世不諧,困如是也。翁曰:觀子形體無苦無痣,談諧方適,而嘆其困者,何也。生曰:吾苟此生耳,何適之謂。翁曰:此不謂適而何謂適。苔曰:士之生世,當建功樹名,出將入相,列鼎而食,選聲而聽。
使族益昌,而家益肥,然後可以言適乎。吾嘗誌於學,富於游藝,自惟當年青紫可拾。今已過壯,猶勤畝畝,非困而何。言訖· 而目昏思寐,時主人方蒸黍,翁乃探囊中枕以授之,曰:子枕吾枕,當令子榮之如誌。其枕青甕,而竅其兩端。生倪首就之,見其竅漸大明朗,乃舉身而入,遂至其家。數月娶清河崔氏女,女容甚麗,產質愈厚。生大悅,由是衣裝服馭,日益鮮盛。明年舉進士登第,釋褐祕校,應制轉渭,南尉,俄遷監察御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