謂曰:先生道貌清高,必非風塵中人。洞賓曰:且劇飲,無相窮詰。既醉,以筋頭書劍詩一首于壁曰:欲整鋒錯敢憚勞,凌晨開匣玉龍嗥。手中氣槃冰三尺,石王精神蛇一條。姦血默隨流水盡,凶豪今逐漬痕消。削平浮世不平事,與爾相將上九霄。題畢,初見若無字,而墨邊燦然。透出壁後,侯大驚再拜,因問劍詩,曰:有道劍,有法劍。道劍則出入元形,法劍則以衛治之者,此俗眼所共見,但能除妖去祟耳。侯曰:今以道劍殺戮奸人于稠眾中,得不駭俗乎。
曰:人以神為母,氣為子。神存則氣聚,神去則氣散。但戮其神,則去其氣,而人將自沒。或假於人,皆此類也。侯歎曰:此真仙之言也,願聞姓氏。曰:吾呂岔也。言訖,因擲劍于空中,隨之而去。
廣陵散錢
洞賓常遊廣陵市,以十千錢散之坊陌。暨翼日晚視之,十千拾者無遺。止遺其三,一落泥中,一落草中,一落井中磚石縫,去井口三寸許。最後有兩人汲水,見而爭取之。復嘆世人財利之心如此也。 裡土為香
宋朝張天覺為相,日有朦縷一道人及門求施。公不知禮敬,戲問道人有何仙術。答以能裡土為香,公請試為之。須臾香煙罷,道人不見,但留詩於案上云:裡土為香事有因,世問宜假不宜真。皇朝宰相張天覺,天下雲遊呂洞賓。 水化成酒
馬善,東都人。熙寧初,舉進士不第學道。一日與一侯道人行汴水,見一羽士,青巾布袍,體秀骨異,目如明水,面無塵土。馬召啜茶,且飲食之。侯性素慎吒之,羽士曰:吾有不死法。侯請之,羽士曰:汝有何法。侯曰:飛符召鬼,點石化金,歸錢返璧。羽士曰:子所為皆非正法。侯曰:子何能。曰:吾能壯吾氣,清吾神。侯曰:何謂壯吾氣。羽士曰:但試觀之。乃吐氣射酒肆,去燭數十丈,而燭立滅。復吐氣吹侯面,若驚風大發,凜凜不可支,二人起謝曰:先生非凡人也,幸見教。
羽士曰:學仙須立功行,功即勤苦修煉,行即濟人利物。侯曰:弟子平生以藥濟人,非功行乎。羽士曰:子殺物以救人命,是殺彼以生此也,不若止用符水愈疾自佳。語及曙,羽士別去,曰:吾將返湘水之濱矣。與子酌別于柳陰下,以百金令侯市酒,適無酒,羽士以瓶一隻,命侯取汴水一瓶,以藥一丸投之,立成美酒。三人共飲大醉,羽士留詩一章曰:三口共一室,室畔水偏清,生來走天下,即是姓兼名。既別,二人思之,乃呂洞賓也。
墨化成金
韓忠獻公琦,晚年始延方士。洞賓鶉衣垢面求謁,韓意輕之曰:汝何能。答曰:能墨。試令為之,即掘地坎搜焉。韓不悅,洞賓和揉坎中泥為墨,曰:成矣。遂去,公徐取墨視之,乃良金也。上有呂字,破之徹肌理,韓追悔無已。 紙中方竅
監文思院趙應道病療瘧,幾妥頓。泣別親舊曰:吾死矣,夫閨閤中一物皆捨得,獨鶴髮老親無托,奈何。語未竟,俄有道人扣門語趙曰:病不難愈也。取紙二幅,各箔其中為二方竅,徑可二尺許,以授趙曰:俟夜燒一幅灰之,調乳香湯塗病上,留一幅以待後人。言訖,道人不復見矣。始悟兩方竅,乃呂字也。
石上方竅
梓潼婁道明,家富。善玄素術,常蓄少女十人。纔有孕,即遣去,復置新者,常不喊十人之數。晝夜迭御無休息,而神清體健,面若桃紅。或經日不食,年九十有七,止如三十許人。尤好誇誕大言,對客會飲,或言玄女送酒,或言素女送果,或言彭祖容成輩遺書,自以為真仙也。一日洞賓詭為乞人登門,婁不識之,叱使去。洞賓以兩足踏石上,遽成兩方竅,深可三寸。婁始驚異,延置坐右曰:子非乞人也。出侍女歌游仙詞,命之酒。洞賓口占《望江南》詞酬之曰:瑤池上,瑞霧藹群仙,素練金童鏘鳳板,青衣玉女嘯鸞笙。
身在大羅天,沉醉處,縹緲玉京山,唱徹步虛清燕罷,不知今夕是何年,海水又桑田。侍女進蜀棧請書,洞賓自紙尾倒書徹紙首,字足不遺空隙。婁大驚喜,方欲請問道要,洞賓曰:吾已口口相傳矣。婁請益復,曰:吾已口口相傳矣。俄登門外大相樹杪不見,後數日婁忽不快,吐膏液如銀者數斗而卒。口口相傳之胤,與夫石上兩方竅,皆呂字之寓也。
仙樂侑席
陳公執中,建甲第東都。親朋合樂,俄有襤褸道士至,即洞賓也。陳公問曰:子何技能。曰:我有仙樂一部,欲奏以侑華席。腰問#1出一軸畫掛于柱上,繪仙女十二人,各執樂器。道士呼使下,如人累累列於前。兩女執幢幡以導,餘女奏樂。皆玉肌花貌、嚴態嬌音,頂七寶冠,衣六銖衣,金坷玉珮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