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郎萬恭表泰山之巔碑
隆慶壬申春,黃河汎縊,輸道梗湮,天子憂皇,命恭若曰:汝其治水。瑜夏河成,灌輸悉盡,天子澤豫,命恭若曰:汝其東裡。於時臣恭以八月裡泰山,報成績也。八乃歷巉巖,瑜險絕,撫秦碑,登日觀,己乃陸山巔,謁天宮。忽緇衣編驅,目瞪足踐,招余言曰:是泰山巔石也。余異之,阮其上,室如錮也,豚其下,砌如他也,而惡知夫泰山之巔?而又惡知夫泰山之巔之石?
余喟然嘆曰:夫泰山擅四嶽之尊,而玆巔石又擅泰山之尊,乃從而屋之,又從而夷之,又從而踐履之,令尊貴不揚發,靈異不表見,余過也,余過也。亟命濟伴王之綱撒太清宮,徙於後方,命之曰:第掘地而出巔,毋利方,毋毀圓,毋劉天成,返泰山之真,已矣。
伴乃撤土,巔出之,巔石博十有一尺,厚十四尺有奇,聳三尺,戴活石焉,東博二尺五寸,厚一尺三寸,西博一尺八寸,長八尺有五寸,夫約泰山而東之巔,已奇甚矣,又摩頂而戴之石,斯上界之絕頗,青帝之玄冠也。余倚活石,覽觀萬里,俯仰八荒,遠阮則扶桑之日曜其東,崑崙之風吹其西;近娣則泰碑若正質,叢石如群圭,而齊魯諸阜,圓者似金,直者似木,曲者似水,銳者似火,方者似土,枕青揚之絳闕,俯元君之幽宮,而六極之大觀備矣。
彼巔石不表見幾千萬年矣,今出之,始返泰山之真而全其尊,後來覽觀者尚毋利,毋毀、毋劉天成,務萬世令返其真而全其尊,以毋得罪於泰山之神。其緇衣編驅,意乎緇衣,余問何許人,何所受,而告余默而不答。噫,我知之矣,蓋緇衣受之碧霞,碧霞受之太君,太君受之上清,上清受之元始,元始受之寥冥之祖。
玉皇廟,在嶽之回馬嶺,按察司陳察撰記。廟前晦許為崖磴,高三丈餘,磴盡處為昇仙閣。
陳察廟記略曰
察自浙臬之晉道,經齊魯,抵玆山,歷險升高,雲巖風壑,百折千迴,行次山腰,突見新祠曼碩,後有瑞仙巖,左十峰嶺,右九峰山,巉巖奇特,祠據厥勝,像設鑼沃,冠裳儼如,鍾鼓有奕,其主日昊天玉皇上帝。竊惟山莫名於五嶽,而泰尤稱雄,蓋自崑崙一脈,迢迢馳發,至於玆,屹然鉅鎮,固萬山第一生處。
憶自結髮,遊觀兩都,暨江浙諸省,歸棲褊昊嶺十載,再起望九疑,過衡陽,觀於祥柯、越雋,歷蒙段氏墟,抵金沙江,望銅柱,渡河洛,驅馳關陝,跡褊三蜀、'閩粵,喜曉幸攆,駭矚不一,然未有若玆山屹焉。孤高峻,極太虛,至使天下之人嬋力協誠,齋肅褪負,駿奔對越者,踵武無虛日。精神會合,鯊蒿悽愴,若或臨之,此豈偶然之故哉?其必有所以為之者矣。
是則斯地也而有斯祠也,吾不能辯其可否,獨念斯人往往數千里趨攀抵玆,厥亦勞止,而斯祠適在給訝綾繒中,有麻有庭,有泉有茗,勞者少息,飢渴者少慰籍,沐風雨者得少為避,愚夫愚婦,跟踏匐伏,心懷戰兢,欲平躁釋蒙昧以開,而檮析水早疾疫,胥此焉依?豈天設此以為福民永命之一助也,而可以輕擬議哉?
瀋王閣記略
惟泰山五嶽之長,群壑之尊,雄峙.一方,高接天漢,鍾靈秀之氣,鬱造物之英,真天下名山之首,古今祀典之崇者也。其神主成物之始,故宇內群生,壽夭,休祥、福徵、檯青,出入攸司,罔弗欽戴。恭惟我太祖高皇帝,用夏變夷,章明憲典,首重祀禮,嶽讀之裡,厥誠罔替,累朝以來,率由舊典。惟皇建極,德茂業熙,群辟攸叔,風行海內,俗化生成。嘉靖甲辰秋稔,泰安守臣獻嘉禾瑞麥,執政率九卿百職,表賀淵衷,悅俞漢儒。
l 變有曰,和氣致祥,斯實由我聖皇法祖憲天,克誠明祀之感,豈非嶽神效靈,用徵厥瑞者耶?明年乙巳春,有僧朋清自斯山募緣於濟,以回馬嶺玉皇殿一楹歲遠,將圯,乃增建五楹,鐵瓦琉璃,莊嚴銅像,廊麻續具,復創門閣三楹。時值今撫晉中丞曾石塘先生建牙山左,公務適臨,命名日昇仙閣。僧詣予。請記。予惟兩問之氣,造化日神,感而遂通,掘信闔闢,著乎隱顯,山載地靈,宜莫重於岱嶽之巖巖與神之穆穆,而他莫及焉。
聖天子功高德厚,以明厥報天地之誠擬於嶽者,將無往而弗通,以享無窮之祀,不亦宜乎?
會真宮,在州城東南隅,舊名奉高宮,宋真宗駐蹕,改今額。國朝重脩玉皇殿,有呂洞賓詩二首,手書石刻,並李太白詩,四方碑刻,俱古雅可玩。
任式記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