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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復.揮手卻之,因取酒與共飲,遺之絹三千疋,竟與定約而還。吐蕃聞之,夜引兵遁去,葛羅帥眾追之,子儀使白元光帥精騎,與之共#3戰於靈臺西源,大破之。
錄曰:愚觀子儀是舉,非特誠信使然,可以見其氣吞華夷,量包中外者歟,與區區免冑見虜者異矣。韓愈為潮州刺史,詢民疾苦,皆曰:郡啾水有鱷魚,其長數丈,食民畜,產將盡。居數日,愈往視之,炮一豚一羊投之,并為文以告,約其盡三日南徒于海,三日不能,至五日,五日不能,至七日,七日不能,是終不肯徒。刺史則選材仗壯夫操勁弩毒矢,與鱷魚從事。是夕有暴風雷起漱中,數日淵水盡涸,徒於舊揪之西六十里,自是潮無鱷魚之患。轉兵部侍郎。
鎮州亂,殺田弘正,而立王延賡,詔愈宣撫。既行,眾皆危之。愈至,延賡嚴兵近之,愈大聲曰:天子以公為將帥,故賜以節,豈意同賊反耶。語未終,士前奮曰:先太師為國擊,朱滔血衣猶在,此軍何負,乃以為賊乎。愈曰:以為爾不記先太師也。若猶記之,固善。天寶以來,安祿山、史思明、李希烈等,有子若孫在乎,亦有居官者乎。眾曰:無。愈曰:田公以魏博六州歸朝廷,官中書令,父子受旗節,劉悟、李祐皆大鎮,此爾軍所共聞也。眾曰:弘正刻,故此軍不安。
愈曰:然爾曹亦害田公,又殘其家矣。復何道。眾誰曰:善。廷賡因曰:今欲廷賡何所為。愈曰:神策六軍將,如牛元翼者為不之,但朝廷顧大休,不可棄之,公久圍之,何也。廷凌曰:即出之。愈曰:若爾,則無事矣。會」兀翼亦潰圍出,廷凌不追。愈歸奏其語,帝大悅。
錄曰:《易□中孚》曰:信及豚魚。又曰:利涉大川,乃化邦也。夫魚,宴然岡覺之物也,孚信能感於魚,則何事不可濟,何物不可化哉。雖以蹈水火可也,雖以臨不測亦可也。故曰:利涉大川也。當是時,廷奏雖矯悍不道,不過亦若人爾,以愈之忠信,能服其心,故罐然聽命,非有他道。故又曰:乃化邦也。人可不自勉乎。抑蘇子有言:公之精誠,能開衡山之雲,而不能回憲宗之惑,能驯鱷魚之暴,而不能彌皇甫轉、李逢吉之謗;能一信南海之民,廟食百世,而不能一日安於朝廷之上。
蓋公之可能者,天也,其不可能者,人也。其言益備,故併錄之。
《宋史》:太祖謂趙普曰:天下自五季以來,數十年間,帝王凡八姓十二君,僭竊相踵,鬥戰不息,生民塗地。其故何也。吾欲息天下之兵,建國家長久之計,其道何如。對曰:陛下之言及此,天地人神之福也。此無他,方鎮太重,君弱臣強而已。今欲治之,宜稍奪其權,制其錢穀,收其精兵,則天下自安矣。時石守信、王審琦等,皆上故人,有功,典禁衛兵,一日晚朝畢,因與飲酒,酣,太祖屏左右曰:朕非卿等不及此。然天子亦大艱難,殊不若節度使之樂,朕終夕未嘗安枕。
居此位者,誰不欲之。守信等頓首曰:陛下何為出此言。今天命已定,誰敢有異心。祖曰:固然。其如麾下,欲富貴何。守信等泣曰:臣等愚,不及陛下,一反矜指示可生之途。祖曰:人生如白駒過隙,所以好富貴者,不過欲多積金錢,厚自娛樂,使子孫無貧乏耳。卿等何不釋去兵權,出守大藩,擇便好田宅市之,為子孫立永遠不可動之業,多買歌儿舞女,日夕飲酒相歡,以終其天年。朕與卿等約為婚姻,君臣之問,兩無猜疑,不亦善乎。守信等皆謝曰:陛下念臣至此,所謂生死而骨肉也。
明日皆稱疾,乞罷典兵。
錄曰:陳橋之事變,起於倉卒,五代相襲之舊也。兵權之釋,息銷於未然,大宋不拔之基也。《易》曰:央,揚於王庭,孚號有厲。象曰:揚於王庭,柔乘五剛也。孚號有厲,其危乃光也。夫小人之亂極矣,循環損益,天故篤生大有作為之君,又得出乎其頫之臣,剛明果決,乾道盛備,陰柔消滅。故能顯行於朝廷,使人明知去就之義,進退之幾。其至誠孚信,既非挾詐任衛,而泱汗大號,亦非陰謀譎計。此所以異於躡足扮耳,誅釀夷滅。而宋之家法,光於漢唐,非此之謂乎。
  趙普為相,以天下為己任。太祖倚任之事,無大小,悉咨決焉。嘗薦人為官,不許,明日復奏,亦不許。又以其人奏,太祖怒,裂碎奏牘擲地,普顏色不變,跪而拾之。他日補綴舊牘,復奏如初,上乃悟,卒用其人。又有小臣當遷官,以素惡其人,不與晉,堅以為請,上怒曰:朕固為不遷,卿若之何。普曰:刑以懲惡,賞以酬功,古今通道也。且刑賞,天下之刑賞,陛下豈得以喜怒專之。由是怒甚,起入宮,亦復隨之,久之不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