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公語之故,且告之悔。對曰:君何患焉。若闕地及泉,隧而相見,其誰日不然。公從之。公入而賦大隧之中,其樂也融融。姜出而賦大隧之外,其樂也洩洩。遂為母子如初。君子曰:穎考叔,純孝也。愛其母,施及莊公。《詩》曰:孝子不匱,永錫爾類。其是之謂乎。
錄曰:愚觀穎考叔之能昭於大信也。夫匹夫之誓,示之諒也,君子之要,約之義也。故一言而開莊公之惑。或曰:悔者,信與疑之問也。不悔,則不能因其所明而導之。季友之母出自陳桓公,魯桓公絕幸愛之。季友將生,公使人卜之,曰:男也,其名曰友。在公之右,問于兩社,為公室輔。季氏亡,則魯不昌。又筮之,遇大有乾,曰:周復于父,敬如君所。及生,有文在其手,日友,遂以名之,號為成季。錄曰:愚觀季友之生,天實厭亂,非以為桓也。
夫桓莊之不君,文哀之不婦,般閔之屢弒,二叔之長亂,魯已無魯,不但岌岌也。使無賢者生於其閒,周公之祀不其墜乎。其有文在手者,指其掌也。天意若日友者昌,弗友者亡,繼般與閔,友之道也。不然,季亦淫人之裔,何德于天乎。其立僖以定魯,乃以彌禍而存桃也。卜筮之意,深哉。
成風聞成季之縣而事之,而屬僖公焉。故成季立之。 錄曰:僖公之立,果人乎,抑天乎。曰:天也。夫彭生之禍,文姜致之也,絕于天一矣。哀姜之入,宗廟厭之也,絕于天二矣。以至孟任之奔,而即有圉人犖之釁,天絕之三矣。子開之立,而又有卜齣田之奪,天皰之四矣。風氏之繼姜以有後,猶薄氏之繼呂而代立也,豈非天實為之歟。
奚齊卓子者,驪姬之子也。荀息傳焉。獻公將薨,謂息曰:士何如則可,謂之信。對曰:使死者反生,生者不愧乎。登言則可,謂信矣。及薨,奚齊立里克,謂息曰:君殺正,而立不正,如之何,願與子慮之。息曰:君嘗訊臣矣。臣對曰:使死者反生,生者不愧乎。其言則可,謂信矣。於是里克知其不可與謀。退,弒奚齊息。又立卓子,克復弒卓子,荀息死之。君子曰:荀息可謂不食其言矣。
錄曰:尾生信矣,而與女子私,則非正也。然則君子何以與苟息哉。與苟息,所以甚里克也。夫克之傳申生,名正言順,非若息之傳奚齊也。優施一言而中立,與死者復生而不愧,相去何懸絕哉。向使克能守正不惑,以免申生於難,此其上也。若守死無二,以與太子共斃,亦其次也。既甘心矣,復靦其面,而徒朝弒一君焉,暮弒一君焉。若克者,吾不知為何惠公不能明正其罪,尚以廢興為辭。然則晉之刑政,又何如也。故夫子復累惠公。累惠公,亦以其里克歟。
鄭文公有賤妾,曰燕姑,夢天使與己蘭,曰:余為伯鯈,余而祖也。以是為而子,以蘭有國香。人服媚之如是。既而文公見之,與之蘭而御之,辭曰:妾不才,幸而有子,將不信,敢徵蘭乎。公曰:諾。生穆公,名之曰蘭。錄曰:孟子曰:天子能薦人於天,不能使天與之天下;諸侯能薦人於天子,不能使天子與之諸侯。子華立為太子,則既受命於天,為質於諸侯,而鄭之君位確乎有定。子蘭之生,方且將信將疑,蚓又群公子之多乎。乃以奸鄭見殺,遂致紛紛竄逐。
而子臧之出奔,子士之歡毒。子瑕子愈之早卒無愛,然後石癸之說行,而孔將三人之計定,大官之立盟,而靈襄數世之大興矣。豈非天之所啟乎。後世蒼龍據腹之祥,雖不同俾。嗚呼,蘭也,其馨龍也,其天矣乎。
楚共王無冢適,有寵子五人,將立,莫知所從,乃大有事于群望而祈曰:詣神擇於五人者,使主社稷。乃褊以璧見於群望曰:當璧而拜者,神所立也。誰敢違之。既乃與巴姬密埋璧於大室之庭,使五人齋而入拜。康王跨之,靈王肘加焉,子干子哲皆遠之。平王弱,抱而入,再拜,皆壓紐,鬥韋龜屬成然焉。
錄曰:愚觀共王之事,末嘗不嘆。父背子違,不信己而信神,不擇人而擇鬼,不為明顯暴白之事,而狗幽隱難知之謀也。文堯舜之天受之者以行,與事示之也。未聞當璧而壓之紐也,彼巴姬何為者哉。其愛惡之情,未爻不寓於埋璧之際。而或當或否,豈非教之以篡乎。上有篡者,下必有翼之者矣。此楚之所以為楚,而五子者始終以弒立,果孰為神之所擇乎。
衛襄公夫人姜氏無子,璧人惆始生孟摯,孔成子夢康叔謂已,立元,余使羈之孫圉與史苟相之。史朝亦夢,相協。晉韓康子聘于諸侯之歲,惆始生子,名之日元,孟摯之足不良,弱行。孔成子筮之曰:元尚饗衛國,主其杜稷。以示史朝,曰:元饗,又何疑焉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