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出入將相五十餘年,上不疑而下無怨。人以比於郭子儀、曹武惠云。
錄曰:愚觀元運始以蹶興復之中國,若天澤兄弟父子以身拜將相,視富貴權勢,斂逵退避,若將晚焉。及觀臨終,預以殺掠為形,卒玫江南歸服,伯顏不足專其美矣。錄之。《五倫書》:元英宗為皇太子時,仁宗不豫,憂形於色,夜則焚香,泣曰:至尊以仁慈御天下,庶績順成,四海清宴。今天降大厲,不如罰趣我身,使至尊永為民主。及仁宗崩,一辰毀過禮,素服復千地,曰歡一粥。即位,詔太常曰:朕將以四時躬祀太室,宜集議其禮,毋以朕勞於對越而有所損,其悉遵典禮行之。
錄曰:史稱仁宗天性慈孝,聰明恭儉,通達儒衍,愛養民力,孜孜為治,為大元盛德守文之主。繼之以英宗仁孝敦篤。元季以來,所僅見者二君而已。《皇明名臣錄》:章溢性至孝,弱冠從鄉先生,聞金華文獻之邦,問遊以咨叩其統,至武林心忽驚悸,力辭而歸,抵家父病已革,越八曰而逝。人以為孝心所感。喪未舉而兵發里閉,室廬被焚。溢稽顆籲天,火至柩所而滅。及喪母悲戚過度,營宅兆,親負土石,感疾益深。親友何濬來候曰:當收斂此心,毋有所執滯。
溢曰:吾已知之。與二兄別居久,創第龍擱,請兄同居,怡怡之情藹如也。時天下亂,乃避地入閩中。太祖皇帝遣使召溢興劉基、葉深、宋濂同至建業入見,勞曰:我為天下屈四先生耳。
錄曰:魏無知以尾生孝己之行,無益勝敗之數,其然乎。溢以可顯可晦之身,正心脩身之學。觀其感親驚悸,喪母悲戚,若將終身。及其光輔烈祖乃著,取建入閩之功,營田調兵之策,無不克效,可謂體用俱全,顯晦無問。夫豈頑鈍不逞者哉,明與漢之用人亦略可見矣。
陳獻章早喪父,母材氏事之甚謹,以難遠離膝下。嘗一試禮部,即不赴。後屢膺聘召並辭。至是敦促來京,上疏略曰:臣母以貧賤早寡,俯仰無聊,殷憂成疾,老而彌劇。使臣遠客異鄉,臣母之憂臣曰甚,愈憂愈病,愈病愈憂,憂病相仍,理難長久,以臣病軀加憂母老,年未暮而氣則衰,心欲為而力不逮。夫內無攻心之疾,則外不見從事之難。上有至仁之君,則下多曲成之士。疏上,憲宗皇帝親閱再三,明曰特受翰林院檢討,准令還鄉養親云。
錄曰:憲章此疏,光于陳情表乎。夫上有至仁之君,則下多曲成之士。聖朝之孝治,非若令伯之時可化也。而卒以家居充養曰深,天下傾慕,何如出為溫令,僧疾從事者乎。而特旨勁授,不赴部試,又非若有因有緣。官無中人,不如歸田者矣。錄之。
陳茂烈為御史時,以劾尚書倡、侍郎崔,乃厥母年老,告乞終養。吏部以其家貧,援侍郎潘禮例,奏給月米三石,以資孝養。具疏辭免。略曰:陛下降孝理之化,長清白之風,下逮微臣亦荷收恤,豈獨臣一家之幸。第念臣家素貧寒食,本儉薄。故臣、母自安于臣之養,而臣亦得以自遣其貧,非誠有過人之廉,律己之孝也。古人行庸負米,臣今尚未至是,而臣母鞠臣因貧且寡,艱苦百倍。臣雖竭心力之養,竟未酬涓滴之恩,且年已八十有六,來曰恐亦無多。
返哺私情,固欲自盡資養。月俸,心竊不安。制以朝廷孝治天下。陳茂烈清苦可嘉,不准辭。母卒,號哭復地,竟以不起。至今表其里曰:孝廉。
錄曰:《宋史》稱節孝徐先生,人謂茂烈之行非耶,以省克脩於家,以靜思著于友,以直道聞於朝,而領悟充養,隱衷粹行,奈何乎無後耶。愚嘗過式其門,而為列之如此。耿清惠公九疇,子文恪公裕,父子歷事宣、英、憲、孝四朝。清惠官至南京刑部尚書,廉德重望,播在天下,登華陸要,不魄為儒。文恪復任吏部尚書,號青壓,中為史官,祭酒禮部,世守清白,儒流冠元。御史汪宣奏其胸中坦夷,洞然無物,以比王忠肅,王端毅焉。周莊懿公誼,予文瑞公經。
父子皆為名臣。莊懿官至南京刑部尚書,德性寬宏,氣度詳雅,平生事上以恭謹為尤,出入兩京法司幾四十年,無傷人害物之吉,至於領賑貸,督京庾活民利圖之功尤大,禮登八座,壽幾八裹。子孫官清要。文端是公科甲,徊翔翰苑春坊者幾三十年。孝皇在青宮,公為講官,猶多啟沃之功,常講《文華》大訓。孝皇每起立拱聽,其執禮如此。及為禮部侍郎,每議政,必傳經義。若朝廷盛德事,力贊成之。改吏部,請早朝勤政;拜戶部尚書,以身任事,不顧利害,簡任屬吏,親為裁庾,剿繁應變,略無稽滯,而秉政執法不為外戚及權勢所撓,有古大臣之風焉。
許襄毅公進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