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以皓出使,恩補脩職郎;紹興十二年,與弟遵同中博學宏詞科。高宗嘆曰:父在遠方,子能自立,天之報也。宜加升擢。遂除。適敕令所刪定官,遵秘書正字。後三年,邁亦中是選。由是三洪文名滿天下。及皓歸,性秦檜,三子皆外補。皓謫英州,適往來嶺南省侍者九載。檜死,適自兩制一月入政府。又四日,擢居相位。遵為資政殿學士,邁為端明殿學士。邁之文學尤高,其立朝議論最多,所謂忠義之報,詛不信哉。
錄曰:洪忠宣豈比於蘇長孺哉。武之時,中國全盛,匈奴恃其桀敖而已。皓之時,華夷倒置,鈴死無生。若非天之所報,又安能有其家乎。特以檜之惡甚於犬羊,其毒逍於醜虜,虜能容忍於異域,檜不能得侍於同朝,帝能加擢於一時,顧不能保全於異日。惟天不可為,卒之有子以顯其世,有文以華其國。雖不得秉政於生前,亦登相位於身後。觀於史臣,亦悻悻曰:忠義之報,有由然夫。
胡安國三子寅、宏、寧。安國疆學力行,以聖人為標的,志於康濟,見中原淪沒,黎民徐炭,常若痛切於身;雖數以罪去,其愛君憂國之心遠而彌篤;每有君命,即置家事不問。然風度凝遠,蕭然塵表,視天下萬物無足以嬰其心。自正安右廢《春秋》,不列於學官,安國謂:先聖手所筆削之書,乃使人主不得聞講說,學士不得相傳習。亂倫滅理,用夏變夷,殆由乎此。故潛心是書二十餘年,以為天下事物無不備於此。每嘆曰:此傳,心要典也。寅號致堂本弟猶子,少桀點難制,父閉之空閣,其上有雜木,寅盡刻為人形。
安國曰:當有以移其心。別置書數千卷於其上,年餘寅悉成誦不遺一卷。志節豪邁,新州謫命下,即日就道。宏號五峰,傳其父之學,優游衡山下餘二十年,玩心神明,不舍晝夜。張拭師事之。安國之傳《春秋》也,寧脩纂檢討,盡出其手,著《春秋通旨》,以羽翼其書云。
錄曰:人稱康侯如大冬嚴霜,其子豈歲寒能凋者乎。所上之章,凜凜如出一轍。蓋由其家學,一以《春秋》為準的也。父職總裁,子備檢討,家庭之問宛然史局。若溫公與康侯者,蓋不多見。雖不仕,猶仕也。至於父子並列儒宗,豈不美哉。蔡元定二子淵、沈,皆躬耕不仕。始元定謫道州,跋涉數千里。道楚粵窮僻處,父子相對惟以道理自相怡悅。沈年三十屏去舉子業,以聖賢為師。自洪範之數,學者久失其傳,元定獨心得之,然未及論著。常曰:成吾書者沈也。
沈受父師之說,沉潛反覆者數十年,然後成書,以謂體天地之撰者易之象,紀天地之撰者範之數。數始於一奇,象成於二偶。奇者數之所以行,偶者象之所以立。故二而四,四而八。八者,八卦之象也。一而三,三而九。九者,九疇之數也。由是重之而六十四,六十四而四千九十六,而象備矣。九而八十一,八十一而六千五百六十一,而數周矣。易更四聖而象己著,範錫神禹而數不傳。後之作者昧象數之原,窒變通之妙,或即象而為數,或反數而擬象,洞極用書,潛虛用圖,牽合傳會,自然之數蝕焉。
先君子曰:洛書者,數之原也。余讀洪範而有感焉。上稽天文,下察地理,中參人物,古今之變,窮義理之精微,究興亡之徵兆,彝倫所敘,秩然有天地,萬物各得其所之妙。故西山賈氏以為與三聖之易同功者是也。
錄曰:愚觀數公之子,惟九峰之傳獨得其宗。其所著《洪範皇極》,蓋以天地之所以筆者數也,人物之所以生者數也,萬物之所以得失者亦數也。數之體著於形,數之用妙乎理,非窮神知化、獨立物表者曷足以與此哉。其作書集傳也,曰:二帝三王之治本於道,二帝三王之道本於心。禮樂教化,心之發也;典章文物,心之著也;家齊國治天下平,心之推也。心之德其盛矣乎。聖人之心見於書,猶化工之妙著於物,非精深不能識也。此所以卓冠群倫,而從祀夫子廟庭-,不亦宜乎。
李舜臣三子心傳、道傳、性傳。舜臣傳學力行,多所著述。父子各秉史才,遷宗正寺簿,重修裕陵玉牒。當曾布呂惠卿初用事,必謹書之。或謂非執政除免,格不應書。舜臣曰:治忽所關,可拘常法。他所筆削,多類此。心傳為脩撰,專脩高、孝、光、寧四朝實錄。端平三年上書言致旱之由,曰:和耀增多而民怨。曰:籍貲不以罪而民怨。凡此皆起於大兵之後,而勢未有以消之,故愈積而愈極也。道傳明於河洛之學,嘗訪求從學朱熹之門者與之講習,盡得其遺書而讀之,篤於踐履,臥榻問大書喚起截斷四字,其用功慎獨如此。
於經史未有論著,曰:學未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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