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敢於詩。文未嘗苟作,曰:學未至,不暇。性傳嘗進對,有崇尚道學,未遇其實之言。帝曰:實者何。對曰:在格物致知。以為出治之本。又言:束周以後,諸侯、卿大夫皆以既葬除服。秦漢之際,尤為淺促。孝文定為三十六日之制,則視孝惠以前已有加矣。束漢以後,又損之為二十七日。謂之以日易月,則薄之至也。
錄曰:愚觀李氏一門,三子造詣略同,《宋史》列於儒林可無愧也。而乃分為四處,心傳、道傳總歸一巷亦可也,而乃殊於二門。若此者,可以見十羊九牧,前後不倫,欲無繁冗不可得矣。而元定之子沉從祀廟庭,不為列傳,子抗反為之,然則衹為官爵而已。故曰:余豈好辯哉。余不得已也。
唐璘拜監察御史臺史,且至惶駭趁避。其母曰:人言此官好,汝何憂乎。璘曰:此官須為朝廷爭是非。一咈上意,或性權貴,恐重為大人憂。母曰:第盡言。吾有而兄在。璘拜謝就職,首疏:天變而至於怒,民怨而幾於離,海宇將傾,天下將覆。陛下謂此何時尚。縱慾累德,文過飾非,疏遠正人,押暱戚堅;宰相用時文之才為經世之具,不顧民命,輕挑民端,不度事宜,頓空國帑,季政厥子,內交商人,賄塗大開,小雅盡廢,瑣瑣姻姪敢預邪謀,視國事如徘優,以神器為奇貨。
都人側目,朝士痛心。盍正無將之誅,以著不忠之罪,蓋指賈似道也。再疏:鄭清之妄庸誤國,其子士昌招權納賄,拔庸將為統帥,起臟吏為守臣。璘立臺僅百日,世謂唐子方再見,皆母指教之也。
《元史》:姚天福拜監察御史,母戒之曰:古稱公爾忘私。委質為臣,當罄所衷,以塞其職,勿以未亡人為恤。俾吾追綜陵母,則死之日猶生之年也。天福亦請於憲府曰:御史責當言路,有犯無隱。苟獲譴乞,不為親累。或以聞,世祖嘆曰:天福母子雖生今世,其義烈之言當於古人中求之。
錄曰:宋唐璘與元天福,其母教戒同也,而其功業則異。璘立臺僅百日,雖曰切劇上躬,盡言無隱,宋至是已無可為矣。縱使子方復出,誰能救之乎。天福當世祖之際,練行言聽,不惟整攝臺綱,無一蛇二首之患,且能復立按察,有摺服豪右之功。然則璘非駭也,大廈將傾,有不勝其任之憂;福非烈也,元運方隆,無自貽伊戚之患。母之一喜一懼,而世道一污一隆,從可知矣。
拜住,安童孫也,五歲而孤,母卻烈氏有賢操教養之,稍長宏遠端亮,有祖風。嘗奏:人之仕宦隨所職司,事皆可習至,於學問有本,施於事業。此儒者之事,宰相之資也。陛下委臣以大任,臣有所畏者三:畏辱祖宗;畏天下事大,識見有所未盡;畏年少不克負荷,無以上報聖恩。常直內庭,知無不言。及入相,振立紀綱,修舉廢墜,裁不急之務,杜僥倖之門,加惠兵民,輕榣薄斂。英宗倚之,相與勵精圖治。時天下晏然,國富民足,遠夷有古未通者,皆朝貢請吏。
初為禮儀院使,年方二十。吏就第請署,適後圃閱戲,母厲聲呵之曰:官事不治,若爾所為,豈大人事耶。遂探自克責。一日侍宴,英宗強以數卮。既歸,母戒曰:天子強汝飲,當益戒懼,無酣於酒。每事督訓。故人謂拜住之賢,母之教也。
錄曰:木華黎,元之四傑也。四世而有安童,又再世而得拜住。乃有所畏者,三祖孫奕世無忝,孰謂夷運而能若是哉。揆厥所由其母,閑之維,則收其放心,無寧沉湎之所致也。自是而後不能及矣。《皇明名臣錄》:景泰中,禮部郎中章綸、給事中林聰、御史鍾同、大理卿廖莊因災異陳言。是時太上皇別居南宮,憲皇帝易儲為王,兩宮疏隔,嫌隙滋萌,災異荐臻,人心危懼,廷臣無敢言者。綸特陳脩德彌災十四事,內惇孝義,謂:太上皇帝君臨天下十有四年,陛下向嘗親受其冊封,恭為臣子,是天下之父也。
每月朔望及歲旦,宜率群臣朝見,以極尊祟之道。又欲復舊皇后於中宮,以正天下之母儀。復舊皇儲於束宮,以定天下之大本。知此,則倫誼篤而和氣充,天意自回,災異自彌矣。作旨錮禁。先是景泰三年,朝廷初請易儲,事下廷議,舉朝大小臣工持疑,未敢發,聰獨首言:皇太子無過,不可易。憤激不肯署名,與鍾同、廖莊前後諫議相同,雖不能阻止,而人服數臣之義,天命卒無改云。
錄曰:臣觀諸臣之義,凜凜乎《春秋》大旨,當今萬世之攸賴者也。夫劇積出奔,輒未嘗廢;隱公攝位,桓乃嗣立。 英廟初還之時,憲皇方暴盛也。何以易為哉。蚓景皇帝儲嗣況瘁,后亦荐更當是時也。正宜納鍾同、章綸之說,直林聰、廖莊之論,加禮於太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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