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夫廟之始自五福岩而遷於此,亦有年矣。其重修歲月,則題梁可信,故不及贅,攝提格之。天臘節後二日,鱉峰山人作。
司稼旗龍山翁廟記
公姓爺,諱承贊,福唐王融之遺民也。唐乾寧之四年,中宏詞科,官極高品。五季之亂,豪傑分割。國危政亂,風敗俗澆。公迺棄妻子,捨墳墓,埋光鏟,釆不效時,趨北遊白鹿,歷高踰險,卜築於鱉峰之半,曰旗龍山,平坦廣洐,得幽水清流,而遂其志。閩王王氏,幣帛以迎,不屈仕之。永隆間,王氏兄弟,鬩墻內變。潰兵星散,奔竄於山林之東,聞公高節,過門不入。晉天福間,唐兵南討。鄉之父老,恐變為虐,請唐師勦除之。
公具唐衣冠,謁見二王,今之靈濟真人也。王復辟,以幕職,公不願禄。鑿山為田,自畊自種。年豐穀美,春給鄰未之不足者。仁人用心,萬口是碑。天福八年,一日,忽有流星墜於居廬之側。公自知禄滿,得鄉人共祀,公之香煙。以其自耕自種之田,施於合山常住,永為追修。冀靈濟二王守此土,公得配食。任司稼之責,主掌雨暘,管護牛畜,蒞事以來,終始惟勤。歷年既久,祠宇傾頹,更而新之,鄉之父老力也。
至於風雨順時,五穀豐登,孳畜生聚,鷄犬相聞,此則父老之所以獲麻庇於公者,非一日。若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,夫良婦貞,其誰使之然而然者,公其鄭子真嚴君平之徒歟。公神也,請記於予。予敢述公之履歷,以示後人。大德二年十有二月臈日,鱉峰老人徐子記。
徐仙翰藻卷之一竟
徐仙翰藻卷之二
團本堂記
維歲大獻淵修褉之夕,鄉人某持一辦香,祝於予曰:牛馬走所居先人之敝廬,已七八十年矣。舊有板額,曰延慶堂,塵埃厭棄,未甚光彩。意欲更新之,竟弗克。就於嘉其有此先志,以成其美,乃命左右濃磨川墨一硯,剪茅為筆,一氣作之。字大如斗,曰團春。夫團春者,大地之間,物物皆春也。蠢者動,墊者啟,勾者萌,甲者折,自充自盈,自生自成。是誰使其然而然也,子亦知其所以為春之意否?某曰:唯。
退而省其私,如未有所獲,復樞衣而進曰:愚不敏,請事斯語。曰物之所以為春者,有天地焉。人生天地間,不過一物耳。春之於物,春且不知其所以為春、况於人乎。吁固哉,子之言惑矣,復坐,吾語汝。夫天地之所以為春,此春也。人之所以為春者,亦此春也。豈外物而求春,所謂春耶。何者,天地之所以為春者,其為氣也,融和其為情也,現媚其為氣也,含養覆護而已。物之所以得為春者,職此之由。
苟或赫然而有酷烈之氣,是為夏也,非春也。蕭蕭然有賡清之情,是秋也,非春也。凛凛然有嚴切急迫之意,是冬也,非春也。既非春也,何有於物哉,惟人亦然,子其知之。父父,子子,夫夫,婦婦,兄兄,弟弟,人之大倫也。必先以孝慈、友愛、輯穆、和遜為根本,惟其本固根深,一旦春風鼓之動之,其為枝也,修而長;其為葉也,暢而茂;其為華也,秀而實。不然,雖有春雨時時灌之,日日溉之,無益也。
然則根本之於人,可不加之以封,植之功,任之以培養之勤,庶亦可以冀其有立子章子。能以此意推之,使同室之和一團,是為不春之春,與天地同乎其春,何息其不充不盈,不生不成也。某既承斯語,頓覺神悟,懷其文而歸,亟索筆書之。指令家人,措置一觴一味,設席於團春之堂,少長團坐,各有次序,相酧相勸,且飲且輟。某將醉未醉之頃,呼童取水盥漱,以文讀之,且作嘔啞之聲,使家人聽之。
復拊蹕而揚言曰:吾雖未醉,幸而諸事不芥蔕,吾心信乎今日之得春也。今日至來日,來日至後日,無日不春。自今歲至來歲,來歲至於千萬,何歲不春。我得此春,汝等亦得此春,庶無愧於斯堂之名。既徹席,家人撫掌,大笑而起。鱉峰老人作。
門銘
言必忠信,行必篤敬,禮必嚴恭,容必端正,處己待人,惟和惟謹。耳目心思,吾日三省,致知力行,賢可希聖。事業伊周,德行顏閔,積善傳家,必有餘慶。書銘於門,子孫其聽。
壽天玉嵓道場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