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謂師之用心也,其為勞且拙者,猶有存焉。續記之命,祇恐記之不得其所以為記之意,豈不見岑和尚,道是今時人,須是隱身去。可思量不。師默然禪坐,一剎那間,復拈起一條柱杖子,大喝一聲云:庵雖小,含法界。放開,大者無外。收來,小者無內。這般的話,不是達磨公案,汝會麼。予眼裹聞聲,便覺透徹。以是,知師之作此道場者,不過與佛所作祇園精舍,一樣規模焉。師之所以作道場者,果在斯乎?不在斯乎,祇在方寸間耳。
其為間架也,非尺丈所能量。其為方向也,非盤針所能格。其為境界也,非品石之莽蒼所能喻。其巧也,非十峰之峻峭所能名其狀也,非雙澗之淵探所能究其源。美矣,善矣,諸好□矣。若能於此了知,便見得盡大地是沙門。一隻眼放開,隻眼縱橫自在。東去無涯,西去無際,上柱天,下柱地,四通八達無所罣礙。其光明洞耀,照徹十方。譬如千日,放大光明。不然,何以謂之佛心普照大師。道場是作,豈得易。為記哉,記誌也,輒敢門師。
借取須彌為峰、海水為墨、獅子巖頭大石一片,誌而碑之,使百千萬億劫後,不破不壞,知其所以為佛心普照大師、壽天玉嵓道場記也。庵之履歷已嘗記,故并為之頌曰:
師琮公,號石徑。家莆人,畢其姓。
世業儒,衣冠盛。陵谷易,文星泯。
俗瀾趁,不與競。赤洒洒,是本性。
學惟精,西方聖。機一悟,非臺鏡。
沂源流,派能忍。東山振,親摩頂。
愚中智,傳正印。初應天,以才稱。
今越山,衆袖領。基道場,卜玉嵓。
龍得法,宗一行。重林煥,為正訂。
氣結凝,石□□。澗雙流,峰十陣。
面東南,絕奇勝。刳土壤,剪刻梗。
陶□甓,削杗穩。築垣墉,植藩屏。
庵既成,禪安靜。名應機,字于顁。
異種蓮,池久町。花木亭,峙如鼎。
二師祠,事思敬。生者壽,段者慶。
歲淵獻,記予請。居買鄰,力業併。
土木石,工愈勁。殿一之,敞而洞。
堂居三,法雲寢。廊翼翼,修且挺。
針用卯,門取正。倉乃積,廚乃净。
寮與房,件件整。田爾田,二三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