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以治天下之大經大法,筆之為書,乘式百代。天以之而道明,地以之而理察,人以之而極立。三才既奠,萬化乃成。詩書仁義之澤,天地相為終始,則其祚真之昌大,所謂盛德百世祀者也,何獨漢天師而異是乎。漢天師與孔子,雖道不同,然其制鍊形魄,品配陰陽,斟酌元化,交通神明,捍大災,禦大患之為務。妖孽由之而不作,疵癘由之而不生,疾苦由之而安全,夭闕者由之而壽考。其於斯世斯民,亦可謂有大造矣。
天之封培其後,俾食其德,固自報施之理,殆亦日:張氏之門,善繼善述,世有其人,則雖天災流行,無世無之,又何患焉。斯民也,回永有依估哉。繼今而起者,思祖宗之積累,如彼上天之屬望。如此毅然以匹休對揚自任,則大書特書,又將什百於此矣。其《世家》一卷,四十二代天師制,授正一嗣教護國闡祖通誠崇道弘德大真人,命其徒創造之。故翰林承旨,宋先生濂序之。
今天師無為子,謂行之也遠,由言之也文,脩飭潤色之,將摹刻傳於世,不鄙伯衡,使為後序。觀無為子注意此編,其於紹隆前烈,以世其家遺餘力乎。此其所以蒙一人之眷,副四眾之望,而克增玄教於九鼎之重者,與伯衡。誠不敢自附宋先生之後,然雅故於無為子,非一日是用,忘其僭,而以此為序。
洪武庚午五月丙申前史官眉山蘇伯衡撰
序三
曩予柄玄崖,夢老子與之譚道,竊有感於赤松之遊,而不知嗣教者。奚若玆予之金陵,帆瀉匡廬之下,倏爾,張真人舟且近,晚泊。相揖罐,若夙結已。出《漢天師世家》一帳視予,且日:願子一言以焜懼我先世也。不佞,受而讀之,歎日:宋太史之筆不朽,則又奚益焉。無已,則聞天地之道,貞夫一者也。雖晦蝕崩竭,其或然之數,不可必而清寧者,未嘗毀。大上得此以主張,道教正一真人得此,益衍大上之緒。
故靈氣託於後之人,而神妙用歷千百餘年,握玄化如一日,夫誰測其所以然,若日符錄可制鬼神,禦災患,靖妖氛,有功於國家,天使之昌其世也。倘其然邪,抑其餘焉耳矣。張心湛君之光昭先業也,其契於真一可想。異日,有王子吹簫而過龍山也,則以予夢老子之譚証之,張君得母意乎。張君曰:敢不世守子之言行,且瞻紫氣於龍山之巔矣。
賜進士出身三部尚書郎兩奉詔起青原駱洞主人王德新撰
序四
方今寓內,譚世家者,疇弗以孔氏稱最,等而而論之,漢天師殆孔氏坍何者。夫漢天師道陵者,留文成侯苗裔也。文成侯授書黃石,辟穀而倡赤松遊,所為濬道教之源,蓋有其自。歷五代,道陵祖師興蘊太上之心,學發造化之玄機,脩真龍虎,直以道德為宗,神明為母,清靜為師,太和為友。叱吃風雲,步三台而斡旋宇宙,吸呼霆電,仗星劍而蕩滌氛塵。興於漢,弗止於漢歷唐宋以逮我明,封誥之錫,代炳蔚焉。
號尊正一爵等公侯,而媲美之微,直師祖一世之榮哉。迄今五十世,由萬萬世而道化之流衍子孫,最最乎其不泯,則所謂世家,非耶不庶幾哉。孔氏坪耶,或者以運符章,役鬼神,輒舉而歸之幻妄。噫,斯淺之乎。觀天師者也,詛知其食六氣而丹成白石,涵三極而道會玄元,固有先天地之始,不知其所縣始,後天地之終,不知其所縣終,奚啻世家之足云偉也。奇遊勝境,獲天師世家書,可無讚焉,以揚其盛,是故為之序。
萬曆丁酉春仲月賜進士出身侍經筵雲南道監察御史豫章喻文偉撰
序五
漢天師既傳國累世,歷唐宋入明,復世掌道教,被天下。然而釋之傾,儒之詆,往往而是。夫我高皇帝神武,庸詛詭於春秋大一統之旨,顧追為二十天師,賞錄其嗣褒顯之。邇漢迄于今,蓋其盛梵,與孔氏相終始,斯固不可以智力誣哉。世未有千百撰而未定者也,猥以符錄役鬼神,當之而止鬼神,故悄悅無羈飲乎。其有而無也,似而非也,厥有光景,風輒引去,執之皆鬼神,不執之皆道,故謂符錄不足役鬼神,妄也。
然夫人而能符錄也,符錄盛於寇謙之,杜光庭,而不再世也。天師之歷五十代昌,其究無極,其大道綿邈,要自有不可知者在。不然雖漢高唐文之烈,今其裔有可考者乎。故玄光《辯惑諭》,李《膺蜀記》之妄詆不足玷,輔漢《化胡經》,不足尊,伯陽皆妄也。吾直以其世系之盛,能與仲尼聖冑坍,豈偶然耶。《天師世家》一恢,洪武中,四十二代天師徵序于金藥宋太史先生,次其事大都甚悉。越二百餘年,而五十代天師識予,京邸一見,罐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