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矣。童子曰:吾生闾丘氏,居长安中,与子偕学,而子以我为非类,骂辱我。又为仇氏子作尉唐兴,与子同舍,受我厚赂,而谓我为市井之氓,何吾子骄傲之甚也!子以衣缨之家,而凌侮于物,非道也哉!我太清真人也。上帝以尔有道气,使我生于人间,与汝为友,将授汝神仙之诀,而汝轻果高傲,终不得其道。吁,可悲哉!言讫,忽不复见。又玄既悟其罪,而意以惭怍而卒矣。
◎虬须客
虬须客道兄者,不知名氏。炀帝末,司空杨素留守长安,帝幸江都,素持权骄贵,蔑视物情。卫公李靖,时檐簦谒之,因得素侍立红拂。妓姓张,第一,知素危亡,不久弃素而奔靖。靖与同出西京,将适太原,税辔于灵石店,与虬须相值。乃中形人也,赤须而虬,破衫蹇卫而来,投布囊于地,取枕欹卧,看张妓理发委地,立梳于床。靖见虬须视之,甚怒未决,时时侧目。张熟观其面,妓一手握发,一手映身,摇视靖,令勿怒。
急梳头毕,敛衽前问其姓。卧者曰:张。妓曰:妾亦姓张,合是妹。遽拜之。问第几,云:第三。又曰:妹第几?曰:最长。喜曰:今日幸得逢一妹。妓遂呼靖曰:李郎且来拜三兄。靖遂拜之,环坐,割肉为食。客以余肉饲驴,笑曰:李郎贫士,何以致异人?且话其由。客曰:然则何之?曰:避地太原。复命酒共饮,又曰:尝知太原之异人乎?靖曰:州将之子年可十八,姓李。客曰:似则似矣,然须见之。李郎能致予一见否?
靖言:余友人刘文静,与之甚狎,必可致也。客曰:望气者,俾吾访之。遂约其日,相候于汾阳桥。
及期,果至。靖话于文静曰:吾有善相者,欲见郎君,请迎之。文静素奇其人,方议匡辅,遽致酒迎之。俱见太宗,不
衫不履,褐衣裘而来,神气扬扬,貌与常异。客见之默然,居末坐,气丧心死。饮数杯,招靖谓曰:此真天子也。靖以告刘,益喜贺。既出,虬须曰:吾见之,十得八九也,然亦须令道兄见之。又约靖与妹于京中马行东酒楼下,既至,登楼,见虬须与一道流对饮。因环坐,为约与道兄同至太原。道与刘文静对棋,须靖俱会。文皇亦来,精彩惊人,长揖而坐,神清气爽,满坐风生,顾眄炜如也。
道兄一见,惨然下棋子,曰:此局输矣,于此失局,奇哉!救无路矣,知复奚言。罢弈既出,谓虬须曰:此世非公世界也,他方可矣。勉之,勿以为念。同入京,虬须命其妇妹与李郎相见,其妇亦天人也。虬须纱巾褐裘,挟弹而至,相与入中堂,陈乐欢饮。女乐三十余人,非王侯之家所有也,殆若洞天之会。既而舁二十床,以绣帊盖之,去其帊曰:此乃文簿钥匙耳,皆珍宝货泉之数,并以充赠。
吾本欲中华求事,或龙战三五年,以此为轻费,今既有主,亦复何为。太原李氏,真英主也,三五年内,即当太平。李郎一妹,善辅赞之,非一妹不能赞明主,勉之哉!此去十年后,东南数千里外有异,是吾得事之秋也,闻之可潜以酒相贺。因呼家僮百余人出拜,曰:李郎一妹是尔主也。言讫,与妻戎装,乘马而去,道兄亦不知所之。靖得此事,力以助文皇,缔大业。
贞观中,东南夷奏,有海贼以娄船千艘,兵十余万入扶余国,杀其主,自立为王,国内以定静。靖知虬须成功,归告其妻,乃沥酒东南而贺焉。故知真人之兴,乃天受也,岂庸庸之徒,可以造次思乱者哉!
◎崔希真
会稽崔希真,严冬之日,有负薪老叟,立门外雪中,崔凌晨见之,有伤悯之色。揖问之,叟去笠与语,顾其状貌不常,
乃问其姓氏,云:某姓葛,第三。崔延坐。崔曰:雪寒既甚,作大麦汤饼可乎?叟曰:大麦四时炁足,食之益人,勿以豉,不利中府。崔然之,自促令备馔。时崔张绢,欲召画工为图,连阻冱寒,画工未至。张绢倚于壁,叟取几上笔墨,画一株枯松,一采药道士,一鹿随之。落笔迅逸,画踪高古,殆非人世所有。食毕,致谢而去。崔异其事,宝以自随。因游淮海,遇鉴古图画者,使闷之。鉴者曰:此稚川之子葛三郎画也。
崔咸通初入长安,于灞桥遇鬻蔬者,状貌与叟相类。因问:非葛三郎乎?蔬者笑曰:非也,葛三郎是晋代葛稚川之子,人间安得识之?负蔬而去,不知所之。
◎越僧怀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