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全诀者,真是千古一遇。富贵功名,有钱办得到。只这种事,富贵是用得吗?
阎王何曾拖人,人却自送进去取死。哀哉!
一定之后,我之法身与虚空同体,天地之虚空与我之虚空相合而通于法界之虚空。虚虚相通,打成一片。混混沌沌,莫知其始,莫知其终,人何能不长寿呼?师又曰:能定一刻,你的主人翁在外边虚空涵养一刻,你的臭皮囊变成一所空房子,天地真阳就到你色身上愈多。你的元神既在外边得元炁涵养,你的色身又得真阳薰蒸沐浴,身心俱养,故谓之双修。所以得延寿者,以此故也。双修者,内外俱养,是两件事。
在外愈虚,则真阳到你色身上愈多,这一刻是了不得的。你的识神终日在身中作怪,思想淫欲,扰乱君心。故修道第一步,将他拖出身外存养,放在虚空中。他既被你逐出身外,则心空矣。心空则身虚,元阳正炁即能到你身上来矣。总以天地无涯之元炁,续我有限之形躯耳。天天盗,日日窃,我身自有化纯阳之日,成仙作佛总由你了。天地间无所谓命运,自家做得不好,即委之于命运。又曰:得失之间,全在人耳,天地大公无私的。
你目下总要做到拿得住命宝。能在三五息或七八呼吸即入恍惚之境,无论何病来都不怕了。此之谓拿得住命宝。恍惚杳冥,从心息相依产生,定又从恍惚杳冥产生。
学道在于“坚久”。此两字少一不可。又曰:下功全在于勤,不勤则道遥也。以诚以默以柔,又为下功要诀。
道非要虚,而虚自归之。余非欲盗真阳,而真阳自来。故曰:“采之以不采之采,取之以不取之取”。老子曰:“将欲夺之,必故与之”。旨哉!又曰:余非欲返童体,工夫一到,自然会返童体。不知其所以然者,故谓先天。总之,全在外边运用。外边功夫一到,色体立刻成效验矣。熟能生巧,工夫全在纯熟也。
《性命圭旨》第一节至第九节,皆讲性理,混三教为一家。又曰:第二节《安神祖窍》,即讲命功。又曰:当时吴师谓我曰:《性命圭旨》做得极好,可以读得的。
熟读《西游记》,一切火候功夫,无不俱明。真道家奇书也。吴师语我曰:你要读书,观一部《西游记》足矣。又曰:悟空者,悟取真空也。悟真者,悟取真空中之真阳也。必极其空,然后能契不空之德,即为悟真之权也。
解伍冲虚“觉而不觉,复觉真元”两句。师曰:诸书或作“真玄”,或作“真元”,你以为哪一字对呢?余曰:是“玄”字。师曰:不对,当作“元”字。余问何故。师曰:“元”即空也。余恳请此两句何解。师笑曰:你先解我听。余曰:余不能解。师又笑曰:你姑解之。余曰:照全意,“觉而不觉”者,阳方生,太嫩不可即采。“复觉真元”者,阳方旺,当下手急采也。师曰:然则“真元”两字什么讲法也用不着也。余曰:“真元”即阳炁也。
师曰:丹书都是这么讲,你都是书上看来的。余曰:冲虚子自家也这么讲,柳华阳也这么讲。即老师著《性命要旨》,也是这么讲。如何不对?师曰:我对你讲过的,丹书不能尽信。这两句又是骗骗小孩子的。余退问再三。师曰:讲给你听。“觉”字是指时至神知,指活午时言。而“不觉”者,鸿蒙将判,若有动机,正是恍惚杳冥,先天作用。不觉之觉,乃真觉也。若起大明觉,即落后天矣,非先天恍惚之觉。余已嘱你,糊糊涂涂的便是。
“复”者,你还要知道底下阳生,方是阴阳两全。故上句指活午时言,下句指活子时言。若你一觉时速即相依,你尚不知底下阳生。阳不生是有阴无阳,故你须有两觉。你静定中恍惚一觉知时,只要晓得底下阳生,然后速放到外边去心息相依,故谓之“真元”,即〇,外边一着,所谓“送归土釜牢封固”也。余观近世,做到阳生,往往犯太速之病,只有一觉,而无两觉。他偶然一晓得,即火速往外边相依,究竟还没有知道底下阳生。
此为有汞而无铅,有阴而无阳,乌乎可哉!师曰:没有做到这地步,我不肯讲。今日我又讲给你听,你可明白了。一到阳生时,就依法行持。总之你一晓得时,只要晓得底下阳生就是了。虽然两觉,实只一觉,“汞铅一处生”。你欲讲理,则有两觉之分。若使那时一晓得,即往外边真元去处,有何两觉之可分耶?不过学者犯太速之病,只知有汞,不知有铅之弊,故言之如此。既已明此一点,配合时自然阴阳两全。若不与你讲,你们即不能自知也。
余曰:金丹火候,不得师剖白,真难自悟。我们以前做到阳生时,吴师嘱我,等阳一生,速往外边去。要快,稍迟即变后天,不可用矣。我存了一只快字,每做到阳举,一下子速往外边去拉,诚恐着身,死命的在虚空中拉,拉得好,七八呼吸阳倒了,拉得不好,数十呼吸,外阳依然不得倒。师笑曰:不悟自然,如何办得到?所以我当时做做,这一处又不舒服了,吴师为我纠正。师曰:不随师嘱,万万不能成功的。因有错误,不能当下就来改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