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雷曰:“太上度生,天道好生,此事人人皆可,况于汝乎?虽愚夫愚妇行之,亦可立跻圣域,但观其立志之如何尔!
赞曰:村村花香,树树垂杨。何有明月,萼绿道场。之死靡佗,乃游帝乡。太乙下窥,九炼成刚。
慧澈曰:“愿闻其详。”
洞雷曰:“金丹之义,亦喻言也。紫阳真人曰:‘本来真性是金丹,四大为炉假作团。’金也者,喻万劫不坏之义。丹也者,取圆满无欠之谓。此金非五行中地四之金,乃生天一之水者也,前于五行而为先天。若地四之金,则落在五行中,而为后天者矣!此先天之金,纯是一股虚无元炁,在无极之中,即太极之流行也。太极一判,即生天一之水,次生地二之火,再生天三之木,后生地四之金,末生天五之土。此天地者,即阴阳也。
天一之水,位居北,其数一,于人为精。地二之火,位居南,其数二,于人为神。天三之木,位居东,其数三,于人为魂。地四之金,位居西,其数四,于人为魄。天五之土,位在中央,其数五,于人为意。此《河图》之生数也。五行中土为最贵,是以春夏秋冬四季,各有土王十八日。盖水得土则克,火得土则息,金得土则生,木得土则植,而水火金木之中皆有土在。
是以天一生水得五而地六成之,地二生火得五而天七成之,天三生木得五而地八成之,地四生金得五而天九成之,天五生木得五而地十成之,此《河图》之成数。故一二三四五为生数,六七八九十为成数。天数五,地数五,五位相得而各有合。天数二十有五,地数三十,天地之数,共得五十有五。而一六居北,二七居南,三八居东,四九居西,五十居中,所以《河图》为五行生成之数。其象圆,其体虚而无实,而为先天。
自太极判后,分为阴阳,阴阳化生五行。阴阳者,天地也。天地一生一成,互为其根,而得《河图》之象。欲炼金丹,必须采取先天一炁,以为金丹之母。此先天一炁,谓之金也。然无极太极,物物一太极,虽有诸名,实为一极。盖一本而分万殊,万殊而具一本。人身一天地也,天地如是,人身亦如是。人之受生,从太极中一点而来,今则仍从太极中一点而去。逆而修之,即所谓返还之道,又谓之九还七返大金丹。此是太上心传,无上上乘之秘旨。
性命不分而为双修者也。盖天赋之一点,性在是,而命亦在是,所以修性即修命,实为尽性致命之实学。其余上中下三乘各有其法,而性命分为两截,皆所谓旁蹊曲径也。”
赞曰:尽性致命,为学之宗。惟我尼山,见喻犹龙。纸帐无人,夜吼黄钟。披以霞绢,采采芙蓉。
若曰:“丹书中所云:‘修道莫贵乎精气神。’《心印经》云:‘上药三品,神与气精。’今闻是说,精气神竟可无用乎?况本来真性,上士可以悟之,而中下之士岂易明彻哉?天赋之命,既有生以后即隐寓祖宫,日化后天,以资人用,今一旦欲求,乌可得耶?”
洞雷曰:“性命者,人之根本也。精气神,人之大用也。人身三宝,惟此为贵,然亦有先后之别。先天之精,即天一所生之水,有理而无形,具于炁中,融贯一身,每至亥子之交,一阳来复而生,谓之元精。苟一动念,立化为后天有形之物。其先天之炁,即中宫之祖炁,谓之元炁。日化后天,营卫于百脉,非秖呼吸之气也。先天之神,即心中之灵明,谓之元神,一涉知识,即变而为后天思虑之识神。故修道藉后天而复先天,贵先天而不贵后天也。
世人不知此旨,妄以后天精气为至宝,且日孜孜于名利之场,七情六欲煽于内,声色货利诱于外,心无一刻之宁静。后天且难久固,又何论先天那耶?昔紫阳真人云:‘饶君聪慧过颜闵,不遇真师莫强猜。’所以学者必求真师口诀,然后可行。第患旁门外道眩惑于世,而学者未具只眼,焉识师之正邪哉!”
赞曰:何思何虑,任顺自然。不以形象,乃识先天。宵中心虚,时无五弦。冷然玉壶,撑以铁肩。
若曰:“然则必如何而后可师之?邪正何以辨耶?”
洞雷曰:“辨师之道,第一先观其行,行者,事之实也。次听其言,言者,心之迹也。往往言过其行,而行不顾言者居多。必密察其言行相顾而诚笃者,始可师之。子曰:‘听其言而观其行。’又曰:‘温故而知新,可以为师矣!’昔王昆阳先生云:‘弟子无出世的真心,障闭慧性,虽遇真师,鬼神不使他见,掩他慧性,就见亦不能识其为真。若果真心苦切,留心访师,则天不负人,师真自至也。’”
赞曰:心真见真,心尘见尘。喻彼张弓,犹绿于春。往昔苇简,造化维亲。不求之求,其求乃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