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观,即佛门止观之义。观即内观、外观、远观、空观也。人能定观,则神不动摇,必能内观无心,外观无形,远观无物,观空亦空矣。《道书全集》有混然子注,语意支离,未明宗旨,兹照《经》义述之。
天尊告左玄真人曰,
左读佐,辅也,助也,辅助玄功之臣也。《书》:“周公左右先王”,皆作去声。注:“左右,辅助也。”
夫欲修道,必先舍事。外事都绝,无与忤心,
外事乃不关身心之事。忤,拂逆也,拂逆生烦恼,故先舍之,而尽绝之,乃不兴烦恼之心。
然后安坐,内观心起。若觉一念起,须除灭,务令安静。
念:乃的有贪着之念。佛经云,从起心动念处下功夫,故须除之、灭之。
其次虽非的有贪着,浮游乱想,亦尽灭除。昼夜勤行,须臾不替。
的有贪着:即上节念字,如名利之类是也。浮游乱想,乃是未有贪着者,浮空而来,游思不断,杂乱无章,不关紧要之事也。替:废也。
惟灭动心,不灭照心。但凝空心,不凝住心。不依一法,而心常住。
念即动心,照即返观之心,空即无欲之心,住乃执着之心。不依一法,即万物皆空,而心常定矣。
然则,凡心燥竞。
反言以结上文。
其次初学,息心甚难。或息不得,暂停还失。去留交战,百体流行。久久精思,方乃调熟。勿以暂收不得,遂废千生之业。
息心者,佛云安心也。暂停还失者,儒云操存舍亡也。亡则去,去则牵于境。存则留,留则返诸心。心境回环,有如交战。随息来往,故曰:“百体流行。”欲得停留之法,须思调心之理。无非由暂而常,精思既久,乃能调熟。始而暂收,继而常住。千生之业,即上文常住之心也。
少得静已,则于行立坐卧之间,涉事之处,喧闹之所,皆作意安。有事无事,常若无心。处静、处喧,其志唯一。
少:稍也。已:止也。稍得静止,必须境上试过,乃见其心之动不动焉。行、立、坐、卧,处静、处喧,皆境也。作意:持立也。有无动喧四句,皆作意功夫。
若束心太急,急则成病。气发狂颠,是其候也。
心好动而收之太迫,必成暴躁之病。气即心中之气,心动则气动。狂即暴之证候,颠即躁之证候也。狂颠犹小,暴躁则甚。
心若不动,又须放任。宽急得所,自恒调适。制而不着,放而不动,处喧无恶,涉事无恼者,此是真定。
得所者,合宜也。自恒调适者,随其自自在在,安安闲闲也。不着不动,即宽急得所。无恶无恼,即自恒调适。真定:常静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