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听,目之能视,鼻之能嗅,口之能尝,身之能触,心之能思,皆所谓光也。盖光与物接,物有去而明无损,是以应万变而不穷,殃不及于其身,故其常性湛然相袭而不绝矣。
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
使我介然有知,行于大道,唯施是畏。
体道者无知、无行、无所施设,而物自化。今介然有知而行于大道,则无所施设建立,非其自然有足畏者矣。
大道甚夷,民甚好径。
大道夷易,无有险阻,世之不知者,以为迂缓,而好径以求捷。故凡合其自然而有所施设者,皆欲速者也。
朝甚除,田甚芜,仓甚虚。服文釆,带利剑,厌饮食,货财有余,是谓盗夸。非道也哉。
俗人昭昭,我独若昏;俗人察察,我独闷闷。岂复饰末废本以施设为事,夸以诲盗哉?
善建不拔章第五十四
善建者不拔,善抱者不脱,子孙祭祀不辍。
世岂有建而不拔,抱而不脱者乎?惟圣人知性之真,审物之妄,捐物而修身,其德充积,实无所立而其建有不可拔者,实无所执而其抱有不可脱者,故至其子孙,犹以祭祀不辍也。
修之身,其德乃真;修之家,其德乃余;修之乡,其德乃长;修之国,其德乃丰;修之天下,其德乃普。
身既修,推其余以及外,虽至于治天下可也。
故以身观身,以家观家,以乡观乡,以国观国,以天下观天下。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?以此。
天地外者,世俗所不见矣,然其理可推而知也。修身之至,以身观身,以家观家,以乡观乡,以国观国,皆吾之所及知也,然安知圣人以天下观天下,不若吾之以身观身乎?岂身可以身观,而天下独不可以天下观乎?故曰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,以此。言亦以身知之耳。
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
含德之厚,比于赤子。
老子之言道德,每以婴儿况之者,皆言其体而已,未及其用也。今夫婴儿泊然无欲,其体之者至矣,然而物来而不知应,故未可以言用也。
毒虫不螫,猛兽不据,攫乌不搏。
道无形体,物莫得而见也,况可得而伤之乎?人之所以至于有形者,由其有心也。故有心而后有形,有形而后有敌,敌立而伤之者至矣。无心之人,物无与敌者,而曷由伤之夫。赤子之所以至此者,唯无心也。
骨弱筋柔而握固,未知牝牡之合而作,精之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