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客如平時。日將午。具衣冠。望闕肅拜。請漕使攝州事。著僧衣據高座。囑諸官吏道俗各宜向道。建立法幢。遂拈拄杖按膝泊然坐化。漕使曰。安撫去住如此自由。何不留一偈以表異蹟。濟川復張目索筆書曰。初三十一。中九下七。老人言盡。龜哥眼赤。有語錄頌古行於世(大慧年譜.五燈會元)。
蔡子應
名樞閩。興化人也。紹興初官吏部郎中。家居日請大慧住靈巖天宮菴。與李漢老同咨法要。既而以書自通所得曰。樞近看狗子無佛性話。恰似平地釘個繫驢橛子。一除除却。頓覺廓然。本無罣礙。見得竹篦子徹底分明。自己脚根下一段大事明如皎日。廓若太虗。從本以來不生不滅不變不易。赤骨歷著一絲毫不得。直饒千佛出世亦無摸索處。菩提煩惱真如涅槃皆為剩法。因作頌曰。雲門篦子。逢人便舉。有眼無睛。徒勞下語。又曰。狗子無佛性。
截斷衲僧命。打破趙州關。識得雲門病。大慧可之。已而大慧在衡陽聞李漢老卒。遣僧弔之。歎曰。泉南道友零落殆盡。今惟蔡郎中一人而已。不若生祭之。乃為文曰。致祭於靈巖山下半風半顛大脫空居士之靈。惟靈。鐵器市裏牙人。脫空場中主將。黑豆換人眼睛。只做這般伎倆。將謂閻老不知。一向起模畫樣。而今死去見渠。看你有何憑仗。鑊湯爐炭橫行。劍樹刀山逆上。我儂聞說欣然。獃漢攢眉惆悵。人情敢不周旋。薄奠聊陳供養。
郭郎線斷俱休。嗚呼哀哉尚饗。僧未至而子應卒矣。復繫以辭曰。嗚呼。始以前文與公相戲。此意未達公已瞥地。二俱偶然。初無實義。公既去矣。文焉敢棄。就而祭之。是法如是。建州劉子羽。名彥修。紹興中知泉州。亦參大慧。看柏樹話有省。頌曰。趙州柏樹太無端。境上追尋也大難。處處綠楊堪繫馬。家家門底透長安(大慧年譜〔續燈存稿〕)。
吳元昭
名偉明。邵武人。南宋初官學士。甞閱華嚴梵行品自謂有悟入處。大慧見其所為。跋語曰。此人只悟得無梵行而已。既謁大慧呈解。大慧不許。并為痛說禪病。因舉狗子無佛性話。元昭疑之。留菴十日。呈解二十次俱不許。因語之曰。不須呈伎倆。直須啐地折爆地斷方了得生死。即辭去。道次延平。忽然契悟。因將室中所舉因緣連書數頌。其一云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通身一串金鎖骨。趙州親見老南泉。解道鎮州出蘿蔔。大慧證以偈曰。
通身一串金鎖骨。堪與人天為軌則。要識臨濟小廝兒。便是當年白拈賊。其法友彌光和之曰。通身一串金鎖骨。正眼觀來猶剩物。縱使當機覿面提。敢保居士猶未徹(大慧年譜)。
吳十三者
遺其名。建寧仙州人。紹興中給侍開善謙公參究頗力。忽於夜中有省。占偈曰。元來無縫罅。觸著便光輝。既是千金寶。何須彈雀兒。開善答之曰。啐地折時真慶快。死生凡聖盡平沉。仙州山下呵呵笑。不負相期宿昔心(續燈存稿)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