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如居士顏丙者
雪峯然公嗣也。甞作三教詠曰。硬似綿團軟似鐵。六月炎天一點雪。露柱燈籠笑點頭。啞子得夢向誰說。古來三教強安名。如來杜口於磨竭。夫子謂默而識之。老聃謂大辨若訥。直饒剖破作一家。不免落在第二月。又頌子湖狗話曰。貧家無所有。只養一隻狗。便是佛出來。也須遭一口。著勸修淨業文行於世(續燈存稿.學佛考訓)。
呂鐵船
遺其名。母秦國夫人。夢福巖佑公至家而生鐵船。弱冠時即究心法要。日夕參空山禪師。一日師問曰。曾見趙州麼。鐵船厲聲曰無。師休去。每稱於人曰再來人也。甞任江淮都總管。於蘇嘉定建永壽寺以延僧。達摩忌日拈香曰。西來不稱梁王旨。西去空擕一隻履。若言妙用與神通。真正衲僧誰數你。九年面壁尋出場。接得一人又無臂。衣盂連累到盧能。從此葛藤生不已。罪過有彌天。源流無滴水。今朝七百八十六年逢忌辰。那个兒孫不痛徹骨髓。
一爐香篆一甌茶。報恩却是孤恩的。欲把拳頭舉似伊。憐渠已沒當門齒。有山居詩及諸偈言。俱超倫邁俗(續燈存稿)。
葛謙問
名郯。不詳其里居。少擢上第。玩心禪悅。謁無菴全公。全令看即心即佛。久無所契。請曰。有何方便使郯得入。全曰。居士太無厭生。再參佛海。舉全所示語佛海曰。即心即佛眉拖地。非心非佛雙眼橫。蝴蝶夢中家萬里。杜鵑枝上月三更。一日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。霍然頓悟。作頌曰。非心非佛亦非物。五鳳樓前山突兀。艶陽影裏倒翻身。野狐跳入金毛窟。寄呈佛海。海報曰。此事非紙筆可既。居士能過我。當有所問。遂至虎邱。海迎之曰。
居士見處止可入佛。不可入魔。謙聞叩請其說。海正容曰。何不道金毛跳入野狐窟。謙問乃痛省。遂嗣其法。淳熈六年守臨川。感微疾大書曰。大洋海裏打鼓。須彌山上聞鐘。業鏡忽然撲破。翻身透出虗空。召僚屬示之曰。生死如晝夜。無足怪者。若作生死會。去道遠矣。端坐而逝(五燈會元.法喜志)。
余放牛者
遺其名。杭州人。參無門開公。凡有論說。無門連道不是不是。放牛不服。退見臭菴問曰。師在無門得甚麼見解。臭菴曰。吾在無門祇得兩个字。不是不是。放牛有省乃曰。今日始知無門為人處。一點惡水不曾輕洒著人。因著是非關行於世。甞曰。是法平等。不離本心。十方三界。六道四生。萬別千差。皆歸當念。看經念佛布施持齋不隔纖毫。臨官治政事主奉親有何不可。若乃妄談般若。設法安身。誑惑人天。隨業受報。色身與法身無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