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鼎州舉兵叛。將襲長沙。希廣聞之。命將許可瓊拒之。可瓊倒戈以降。希廣計無所出。然素好釋氏。乃披緇服。召僧念佛以禳。比城陷不輟。其愚昧皆此類也。尋為希蕚縊之。
羣居解頤。偽蜀王先主。未開國前。西域胡僧到蜀。蜀人瞻敬。如見釋迦。舍於大慈三學院。蜀主復謁坐於廳。傾國士女就院。不令止之。婦女列次拜。俳優王舍城揚言曰。女弟子勤禮拜。願後身面孔。一似和尚。蜀主大笑。遼史義宗傳。太祖問侍臣曰。受命之居。當事天敬神。有大功德者。朕欲祀之。何先。皆以佛對。太祖曰。佛非中國教。宗曰。孔子大聖。萬世所尊。宜先。太祖大悅。即建孔子廟。馬哥傳。馬哥字訛特。懶興宗時。以散職入見。上問。
卿奉佛乎。對曰。臣每旦誦太祖太宗。及先臣遺訓。未暇奉佛。帝悅。宋史王仁鎬傳。仁鎬在周。為山南東道節度。宋初加檢校。太師仁鎬性端謹儉約。崇信釋氏。所得俸祿。多奉佛飯僧。每晨誦佛經五卷。或至日旰。方出視事從事。劉謙責仁鎬曰。公貴為藩侯。不能勤恤百姓。孜孜事佛何也。仁鎬斂容遜謝。無慍色。當時稱其長者。
鐵圍山叢談。藝祖始受命。久之陰計釋氏何神靈而患苦天下。今我嘗抑之。不然廢其教矣。日旦暮則微行。出徐入大相國寺。將昏黑。俄至一小院。戶旁望見。一髠大醉。吐穢於道左右。方惡罵不可聞。藝祖陰怒。適從旁過。忽不覺為醉髠攔胸腹。抱定曰。莫發惡心且夜矣。懼有人害汝。汝宜歸內。可亟去也。藝祖默然心動。以手加額。而禮焉。髠乃舍之去。藝祖還內。密召忠謹小璫。爾行往某所。覘此髠在否。且以其所吐物狀來。及至則已不見。小璫獨爬取地上所吐狼籍。
至御前視之。悉乳香也。釋氏教因不廢。
三楚新錄。初周行逢。以淫祀為患。管內祠廟。非前代有功及民者。皆毀拆。一時有識之士。忻然以為明斷。及來年。酷信釋氏。每歲設大會齋者四。破耗國用。仍度僧建寺。所在不輟。因暇服召羣僧。於府中講唱而已。自執爐焚香以聽。凡披緇之士。雖三尺童子。皆搶地伏拜之。雖梁武篤好。未之加也。故君子知其不克永世矣。
佛祖統紀。宋太祖建隆三年。楚王周行逢。據潭州果于殺戳。然知事佛度僧。齋懺未嘗輟。見沙門輒作禮。親手行食。謂左右曰。吾殺人多矣。不假佛力。何以解怨 乾德四年。樞密使沉義倫。事佛長齋。夏中危坐。以飼蚊。或以為苦者曰。餓蚊相投。豈忍拂去。時執政多自陳起。第獨義倫。乞為母修寺。上嗟嘆許之。
宋史孔承恭傳。承恭授將作監致仕。承恭奉佛多蔬食。所得俸祿。大半以飯僧。嘗勸上不殺人。又請於征戰地修寺。及普度僧尼。人言其迂闊云。陳思讓傳。思讓累歷方鎮。無敗政善。酷信釋氏。所至多禁屠太宰。奉祿悉以飯僧。人目為陳佛子。身沒之後。家無餘財。李崇矩傳。崇矩信奉釋氏。飯僧至七十萬。造像建寺尤多。學佛考訓。宋太祖嘗奉佛牙于東京大相國寺。太宗因為之讚讚曰。數重金色潤。一斤玉光寒。廷臣一時稱善宋太宗每設問端。考驗禪者。
時駙馬李遵勖。頗擅元學。帝加寵眷。筆記。太宗白溝河大戰陣。亡軍士。積骸遍野。上念之。命收其頭骨。規成數珠。分賜內官念佛。冀其輪迴。又有腦骨深大者。則以盛淨水供佛。名天靈盌。佛祖統紀。淳化四年。上幸開寶塔院。問僧。卿是何人。僧云。塔主。上曰。朕塔。云何卿作主。僧無對。因僧朝見。上曰。甚處來。對云。廬山臥雲菴。上曰。臥雲深處不朝天。僧無對。上嘗夢天人云。請陛下發菩提心。翌旦宣問西街。菩提心如何發。俱無對。
佛法金湯編。王旦字子明。大名莘人也。相真宗諡文正。淳化二年。杭州昭慶寺僧省常。刺血書華年淨行品。結社修淨業。旦為之首。參政蘇易簡一百三十二人。一時士大夫。皆稱淨行社弟子。比丘預者千眾人。謂廬山蓮社。莫如此日之盛也。天禧元年九月旦薨。先一日。囑翰林楊億曰。吾深厭勞生。願來世為僧。晏坐林間。觀心為學。幸於死後。為我請大德。施戒剃髮鬚。著三衣火葬。勿以金寶置棺內。億為諸孤議曰。公三公也。斂贈公袞。豈可加於僧體。
但以三衣置柩中。不藏寶玉。
國老談死。王旦在中書二十年。常日罷歸。徑趨書閣。闔扉以自息。雖家人之親密者。不復接焉。常以蝗旱憂愧辭位。俄而疾發不食。真宗命內饔。為肉糜宸翰緘器以賜。日常三四。旦疾亟聚家人謂曰。吾無狀久坐台可。今且死矣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