適承一饌。固不忘已蒙厚恩。只可一日停留耳。某求還至舍。有所遺囑。鬼云。一日之外不敢違也。我雖為使。然在地下職類人間里尹方胥爾。某欲前請救。鬼云。人鬼異路。無宜相逼。恐不免耳。某遙拜。鬼云。能一日之內轉千卷續命經。當得延壽。言訖出去。至門又回請云。識續命經否。某初未了知。鬼云。即人間金剛經也。某云。今日已晚。何由轉得千卷經。鬼云但是人轉則可。某乃大呼傳舍中及他百姓等數十人同轉。至明日晚。終千遍訖。
鬼又至云。判官已免。會須暫謁地府。眾人皆見黃衫吏與某相隨出門。既見王。具言千遍續命經足得延壽命。取檢云與所誦實同。因合掌云。若爾。猶當更得十載壽。便放重生。至門前。所追吏云。坐追判官遲迴。今已遇捶。乃袒示之。願乞少錢。某云。我貧士。且在逆旅。多恐不便。鬼云唯二百千。某云若是紙錢當奉五百貫。鬼云。感君厚意。但我德素薄。何由受汝許錢二百千正可。某云今我亦鬼耳。夜還逆旅。未易辨得。鬼云。判官但心念。
令妻子還。我自當得之。某遂心念甚至。鬼云已領訖。須臾復至云。夫人欲與。阿嬭不肯。又令某心念阿嬭。須臾曰得矣。某因冥然。如落深坑。因此遂活。求暇還家。具說其事。妻云是夢。夢君已死。求二百千紙錢。欲便市造。阿嬭故云夢中事何足信。其夕阿嬭又夢。因得。十年後卒也(出廣異記)。
費子玉
天寶中犍為參軍費子玉。官舍夜臥。忽見二吏至牀前召費參軍。子玉驚起問誰。吏云大王召君。子玉云。身是州吏。不屬王國。何得見召。吏云閻羅。子玉大懼。呼人鞴馬。無應之者。倉卒隨吏去。至一城。城門內外各有數千人。子玉持誦金剛經。爾時恒心誦之。又切念云。若遇菩薩。當訴以屈。須臾王命引入。子玉再拜甚歡然。俄見一僧從雲中下子玉前致敬。子玉復揚言欲見地藏菩薩。王曰子玉此是也。子玉前禮拜。菩薩云何以知我耶。
因謂王曰。此人一生誦金剛經。以算未盡。宜遣之去。王視子玉。忽怒問其姓名。子玉對云嘉州參軍費子玉。王曰此犍為郡。何嘉州也。汝合死正為。菩薩苦論。且釋君去。子玉再拜辭出。菩薩云。汝還勿復食肉。當得永壽。引子玉禮聖容。聖容是銅佛。頭面手悉動。菩薩禮拜。手足悉展。子玉亦禮。禮畢出門。子玉問。門外人何其多乎。菩薩云。此輩各罪福不明。已數百年為鬼。不得託生。子玉辭還舍復活。後三年食肉又死。為人引證。
菩薩見之大怒云。初不令汝食肉。何故違約。子玉既重生。遂斷葷血。初子玉累取三妻。皆云被追之。亦悉來見。子玉問何得來耶。妻云君勿顧之耳。小妻云君與我不足。有恨而來。所用己錢。何不還之。子玉云錢亦易得。妻云用我銅錢今還紙錢耶。子玉云。夫用婦錢。義無還理。妻無以應。遲迴各去也(出廣異記)。
錢方義
殿中侍御史錢方義。故華州刺史禮部尚書徽之子。寶曆初獨居長樂第。夜如廁。僮僕從者忽見蓬頭青衣長數尺來逼。方義初懼欲走。又以鬼神之來。走亦何益。乃強謂曰君非郭登耶。曰然。曰。與君殊路。何必相見。常聞人若見君。莫不致死。豈方義命當死而見耶。方義家居華州女兄衣佛者亦在此。一旦溘死。君手命不敢惜顧。人弟之情不足。能相容面辭乎。蓬頭者復曰。登非害人。出亦有限。人之見者。正氣不勝。自致夭橫。非登殺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