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定一老儒。名朱綱。平生方正不苟。頗信佛老。忽一日見二冥使來請。便相隨前行。至一大宮殿。知為冥府。少頃閻君打鼓陞殿。司門者報云。東昌府知府進。朱君聽是知府。心遂不驚。上至堦。閻君下座相揖。賓主坐定。閻君曰。公在任時判許昌弑母一案。得無過當。朱君一聞此言。前世境事忽然現前。對曰。許昌實不曾弑母。毒殺其母者惡妻也。許昌外歸。一知消耗。即當黜妻。首官正罪。方是孝子。乃以情愛難割。含糊隱忍。猶同枕蓆。
是雖不親弑母。而以春秋許世子不甞藥趙盾不越境例斷之。是與於弑母之甚者也。斷曰弑母。誰曰不宜。閻君首肯曰。公言甚當。乃揖令下堦。敕引遍視地府。方送回陽。朱君由此長齋修行。杜絕世事。
罷翁曰。曾見其子為父刊實錄。遍布道俗。請余作序。故知其詳。
隱圓師以禮懺放食消解夙冤
江北僧隱圓。參學天寧。某年六月暴亡。母在泰州。報到。膚已粘席矣。將殮復甦。細言前世曾作令某縣。自侵庫銀嫁禍庫吏。復計殺之以滅口。吏恨極。訟之閻君。追攝對理。冥君勸庫吏云。彼既出家為僧。汝決意報復。何如以法力超薦汝乎。隱圓承旨。遂立願三年。日禮千佛懺。夜放蒙山以釋夙恨。吏首肯。遂得回生。因乞一冥使引遊地府。到一大會處。榜曰補經堂。中有數百僧道。乘光誦經。須臾復暗。隱圓問何處所。冥使曰。
此陽間僧道包攬施主藏經。雖得財而經未誦。故在此補也。又問頃刻即暗何也。答曰。以業力深厚。不許便使補完。故遲久光現。現而即收。使久處黑獄也。隱圓回生。三年酧愿畢。復參學靈隱焉。
罷翁曰。天寧.靈隱衲子屢向余說。情事皆同。補經一欵。世間釋道視因果為兒戲。孰知陰中一一不爽如此。與其久處黑暗地獄不得補經。孰若乘此日月三光之下為施主了此功德之為快哉。稍一捱排。噬臍何及矣。
碧璠毀如來衣鉢頓縮一臂
麻城一富僧碧璠。曾捐百金。助村民築塞保衛一方。徒無窮欲受戒。璠不許。徒夜走至杏巖和尚處稟戒而回。碧璠一見大怒。裂碎三衣。撲破瓦鉢。當晚方睡。即見韋馱尊天震怒痛罵云。汝是何人。敢毀如來法器耶。立欲以寶杵擊之。璠叩頭求懺。韋天曰。念汝修寨有功。姑去一臂。以杵輕輕向右臂一點。璠狂呌而醒。數日內忽右臂暗消。止長七八寸。手拳如小橘縣肩上。至今師徒皆在焉。
罷翁曰。余師姪吼木與璠隣居。述其事甚詳。
張斌以念佛金錢救主危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