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於前六月十六日被副將賀君堯害我於江中矣。張問賀與師何仇。乩曰。老夫前世乃天台一老僧也。因托鉢回路逢巨蛇。以杖擊殺之。賀即蛇後身也。冤對相尋。因果應受。可語我兩兒。切勿報仇。張公立遣人至溫州蹤跡之。一一不爽。
罷翁曰。余己丑秋在吳中開元寺。硯友吳純祐承晤余。以其曾為永嘉令。談及瑞翁事。純祐曰。此弟所身經而目擊者也。丙戌六月十六日弟讌瑞老於江心寺月夜話別。明晨報瑞翁被害。弟召募漁人捕之無影嚮。當夜夢瑞翁立水中。余急命掖之登舟。瑞翁曰。余前世為天台老僧。誤殺一蛇。今抵其命。承公厚意。營我後事者。以公前世係我徒孫。有方外一脉親故也。明日但向某灣尋之。余即在矣。早起詢漁人。果有其灣。一尋而獲。乃力助扶[打-丁+親]歸崑祖塋焉。
純祐。諱國杰。庚辰進士。後君堯入海。亦為人所殺。
張儀部以持正罹難神祐全節
太倉張受先先生。諱釆。事母至孝。崇禎戊辰未發榜前。有友夢會榜第三名。下註孝子二字。生平不甚信佛。獨信關帝。乙酉元旦夢帝送一乾坤正氣扁到家。公大喜。逢人說項。先是州中豪傑吏胥多結黨蠧民。公負性剛正。白於錢希聲州侯案。治其罪。群小銜恨。欲甘心焉。是歲五月十三乘亂要。劫公於路。擁至城隍廟。叢毆慘酷血肉糜爛。有童子自外入。見城隍神以身翼蔽公。公僵仆不動。群小謂已死也。命丐者負公屍棄之小較場關王廟側。夜分。廟中一僧謂同住者曰。
張公正人也。屍棄於此。恐有毀傷。吾等當舁還其家。然無別物可盛。乃下一乾坤正氣扁舁焉。到家以酒漿灌之。忽唇動得甦。調養不半月而愈。真神祐也。明年捕兇黨駢斬於市。
戒顯曰。公係余諸生時業師也。素不信僧。獨敬崑山西寺空林禪師。謂是真僧。戊子五月三十日垂易簀命請至語曰。吾儒書都讀過。獨未留心內典。今命已垂盡。靜思佛法一著最妙。生死關頭斷斷少他不得。惜無及矣。生平以僻見反。有口業。特請數僧禮梁懺。一為洗滌。懺完吾即去矣。故此告別。至酉分問曰。懺完未。答已完。遂泊然而逝。嗚呼。師嚴氣正性動思濟世。雖以忤群小罹難。然自此以後絕跡人世。不入城闉不面當事。遯于荒野。卒得全歸焉。
知天不以此玉成其志節哉。平日雖與佛法無緣。而臨行悔悟。其言大善。豈非夙有惠性。現名士宰官身者耶。昔顯頻侍師側。商確古今文藝。極蒙器受。一談及佛法。便面赤責讓。及顯以甲申之變働哭別廟。焚書出家。師却極口讚歎。甫里許孟宏居士請余闢梅花墅為海藏菴。師遺書獎曰。原達以勝人宜居勝地。吾師乎惡知他生後世不為佛法中一大知己乎。周相與至深。悉顛末甚詳。附記於此。
魏應之退念開齋卒致縊死
崑山魏應之。居真義鎮。魏子詔族姪也。崇禎庚午春與子韶同榻寢。忽夢中狂哭大聲念佛。子韶驚問故。應之曰。夢至冥府。見曹官抱生死簿至。余問我在簿否。官曰汝別在一簿。固索之。乃在縊死簿上。名下註云。三年後某日當自縊書寮。余哭問曰。我何罪至此。官曰定業難逃。問何法可免。官曰。除非齋戒念佛。精進修行。庶或可免。遂語子韶曰。姪從此一志修行矣。遂持長齋。曉夕念佛精進者八閱月。後文社友眾咻曰。此夢耳。何為所惑乎。漸漸意改。
遂開齋戒。癸酉春無故扄書齋門縊死。屈指舊夢。恰恰三年。
罷翁曰。癸酉余下帷子韶春祺堂中。應之時來聚首。忽一日袖一宋搨黃蘇帖贈余曰。此舊舘范長白司馬家物也。余不受應之。固留余案。不三日。其子披髮蒙面哭報應之已縊死。余大驚。乃售此帖與社友顧仲莊得二金。易棺與之。其大異事。
王齋公失念賣齋立致死亡
麻城東郊外齋公王君。長齋三載。忽染惡瘡。周身糜爛痛不能忍。心生退悔。一親友往問疾慰諭曰。公持齋人也。佛天當嘿祐汝。王君曰。吾持齋三載。反招此惡報。齋有何益乎。友曰。汝意不欲此齋。賣與我得否。王君曰如何賣。友曰。算一分一日。三年當得銀十兩八錢也。王君大喜。遂書券得銀。明日將破齋戒。當晚忽見二鬼使來大罵曰。汝以薄福。十箇月前命祿已盡。以持齋故延捱至今。今乃賣去。命算反透在汝身矣。立勾攝逼行。王君叩頭流血求緩一夕。
當退銀誓復長齋。急呼親友索券。友曰。吾昨持券歸。便於佛前禱告焚化矣。王君悔恨立死。
罷翁曰。余丙申閱藏麻城新禪堂闔縣齋公來言。親見此事。
福主神厭惡穢凟顯靈拽廟
麻城東宜州市上有一福主神甚靈。其廟向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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