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滿天下無口過。如何是無口過。師曰。有甚麼過。問。如何是教外別傳底事。師曰。喫茶去。師與閩帥瞻仰佛像。帥問。是甚麼佛。師曰。請大王鑒。帥曰。鑒即不是佛。師曰。是甚麼。帥無對(長慶代云。久承大師在眾。何得造次)。僧問。從上宗乘如何舉唱。師以拂子驀口打。問。如何是省要處。師曰。汝還恥麼。師復曰。今為諸仁者。刺頭入他諸聖化門裏。抖擻不出。所以向諸人道。教排不到。祖不西來。三世諸佛不能唱。十二分教載不起。
凡聖攝不得。古今傳不得。忽爾是箇漢。未通箇消息。向他恁麼道。被他驀口摑。還怪得他麼。雖然如此。也不得亂摑。鼓山尋常道。更有一人不跨石門。須有不跨石門句。作麼生是不跨石門句。鼓山自住三十餘年。五湖四海來者向高山頂上看山翫水。未見一人快利。通得箇消息。如今還有人通得也未。若通得亦不昧諸兄弟。若無。不如散去。珍重。師有偈曰。直下猶難會。尋言轉更賒。若論佛與祖。特地隔天涯。師舉問僧。汝作麼生會。僧無語。
乃謂侍者曰。某甲不會。請代一轉語。者曰。和尚與麼道。猶隔天涯在。僧舉似師。師喚侍者。問。汝為這僧代語。是否。者曰。是。師便打趂出院。
杭州龍華寺靈照真覺禪師
高麗人也。萍遊閩越。陞雪峰之堂。冥符玄旨。居唯一衲。服勤眾務。閩中謂之照布衲。一夕。指半月問溥上座曰。那一片甚麼處去也。溥曰。莫妄想。師曰。失却一片也。眾雖歎美。而恬澹自持。初住婺州齊雲山。上堂良久。忽舒手顧眾曰。乞取些子。乞取些子。又曰。一人傳虗。萬人傳實。僧問。草童能歌舞。未審今時還有無。師下座作舞曰。沙彌會麼。曰。不會。師曰。山僧蹋曲子也不會。問。還丹一粒。點鐵成金。至理一言。轉凡成聖。
請師一點。師曰。還知齊雲點金成鐵麼。曰。點金成鐵。前之未聞。至理一言。敢希垂示。師曰。句下不薦。後悔難追。次遷越州鏡清。上堂。今日盡令去也。時有僧出曰。請師盡令。師乃吽。吽。問。如何是學人本分事。師曰。鏡清不惜口。問。請師彫琢。師曰。八成。曰。為甚麼不十成。師曰。還知鏡清生修理麼。問僧。甚處來。曰。五峰來。師曰。來作甚麼。曰。禮拜和尚。師曰。何不自禮。曰。禮了也。師曰。鏡湖水淺。問。如何是第一句。
師曰。莫錯下名言。曰。豈無方便。師曰。烏頭養雀兒。問。向上一路。千聖不傳。未審甚麼人傳得。師曰。千聖也疑我。曰。莫便是傳也無。師曰。晉帝斬嵆康。問釋迦掩室於摩竭。淨名杜口於毗耶。此意如何。師曰。東廊下兩兩三三。上堂。諸方以毗盧法身為極則。鏡清這裏即不然。須知毗盧有師。法身有主。僧問。如何是毗盧師.法身主。師曰。二公爭敢論。問。古人道見色便見心。此即是色。阿那箇是心。師曰。恁麼問。莫欺山僧麼。問。
未剖以前。請師斷。師曰。落在甚麼處。曰。失口即不可。師曰。也是寒山送拾得。僧禮拜。師曰。住。住。闍黎失口。山僧失口。曰。惡虎不食子。師曰。驢頭出。馬頭回。師驀問一僧。記得麼。曰。記得。師曰。道甚麼。曰。道甚麼。師曰。淮南小兒入寺。問。是甚麼即俊鷹俊鷂趂不及。師曰。闍黎別問。山僧別答。曰。請師別答。師曰。十里行人較一程。問。金屑雖貴。眼裏著不得時如何。師曰。著不得。還著得麼。僧禮拜。師曰。深沙神。
問。菩提樹下度眾生。如何是菩提樹。師曰。大似苦練樹。曰。為甚麼似苦練樹。師曰。素非良馬。何勞鞭影。晉天福丁未示寂。塔于杭之大慈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