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思林泉終老之所。時門人齊靜。下南陽丹霞山結庵。三年間。學者至盈三百眾。遂成大剎 上堂。阿你渾家。切須保護一靈之物。不是你造作名邈得。更說甚薦與不薦。吾往日見石頭。亦祇教切須自保護此事。不是你談話得。阿你渾家。各有一坐具地。更疑甚麼禪。可是你解底物。豈有佛可成。佛之一字。永不喜聞。阿你自看。善巧方便。慈悲喜捨。不從外得。不著方寸。善巧是文殊。方便是普賢。你便擬趁逐甚麼物。不用經求落空去。今時學者。
紛紛擾擾。皆是參禪問道。吾此間無道可修。無法可證。一飲一啄。各自有分。不用疑慮。在在處處。有恁麼底。若識得釋迦。即者凡夫是。阿你須自看取。莫一盲引眾盲。相將入火坑。夜裏暗。雙陸賽彩若為生。無事珍重 有僧來參。於山下見師。便問。丹霞山向甚麼處去。師指山曰。青黯黯處。曰莫祇這箇便是麼。師曰。真師子兒。一撥便轉 問僧。甚麼處宿。曰山下宿。師曰。甚麼處喫飯。曰山下喫飯。師曰。將飯與闍黎。喫底人。
還具眼也無。僧無對 穆宗長慶甲辰六月。告門人曰。備湯沐浴。吾欲行矣。乃戴笠策杖。受屨垂一足。未及地而化。壽八十六。門人建塔本山。敕諡智通禪師。塔曰妙覺。
潭州大川禪師
江陵僧參。師問。幾時發足江陵。僧提起坐具。師曰。謝子遠來下去。僧繞禪牀一匝便出。師曰。若不恁麼。爭知眼目端的。僧拊掌曰。若殺人。洎合錯判諸方。師曰。甚得禪宗道理(僧舉似丹霞。霞曰。於大川法道即得。我這裏不然。曰未審此間作麼生。霞曰。猶較大川三步在。僧禮拜。霞曰。錯判諸方者多。洞山云。不是丹霞。難分玉石)。
潮州靈山大顛寶通禪師
初參石頭。頭問。那箇是汝心。師曰。見言語者是。頭便喝出。經旬日。師却問。前者既不是。除此外何者是心。頭曰。除却揚眉瞬目將心來。師曰。無心可將來。頭曰。元來有心。何言無心。無心盡同謗。師於言下大悟 異日侍立次。頭問。汝是參禪僧。是州縣白蹋僧。師曰。是參禪僧。頭曰。何者是禪。師曰。揚眉瞬目。頭曰。除却揚眉瞬目外。將你本來面目呈看。師曰。請和尚除却揚眉瞬目外鑒。頭曰。我除竟。師曰。將呈了也。頭曰。
汝既將呈我心如何。師曰。不異和尚。頭曰。不關汝事。師曰。本無物。頭曰。汝亦無物。師曰。既無物。即真物。頭曰。真物不可得。汝心見量意旨如此也。大須護持 師住後。學者四集。上堂。夫學道人。須識自家本心。將心相示。方可見道。多見時輩。祇認揚眉瞬目一語一默。驀頭印可。以為心要。此實未了。吾今為你諸人。分明說出。各須聽受。但除却一切妄運想念見量。即汝真心。此心。與塵境及守認靜默時。全無交涉。即心是佛。
不待修治。何以故。應機隨照。泠泠自用。窮其用處。了不可得。喚作妙用。乃是本心。大須護持。不可容易 僧問。其中人相見時如何。師曰。早不其中也。曰其中者如何。師曰。不作箇問 韓文公。一日相訪問。師春秋多少。師提起數珠曰。會麼。公曰不會。師曰。晝夜一百八。公不曉。遂回。次日再來。至門前見首座。舉前話問。意旨如何。座扣齒三下。及見師理前問。師亦扣齒三下。公曰。原來佛法無兩般。師曰。是何道理。公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