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行須擇日。昨夜問龜哥。報道明朝吉。徐覽偈聳然。邀靈源清同往。師方坐寢室。以院務誡知事曰。吾住此山二十三年。護惜常住。每自蒞之。今行矣。汝輩著精彩。言畢。舉拄杖曰。且道。這箇分付阿誰。徐與靈源皆屏息。遂擲杖投床。枕臂而化。
福州廣因擇要禪師
上堂。王臨寶位。大地同風。紐半破三佛殿倒。卓藏身句即不問。你透出一字。作麼生道。拈拄杖曰。春風開竹戶。夜雨滴花心 上堂。古者道。祇恐為僧心不了。為僧心了總輸僧。且如何是諸上座了底心。良久曰。漁翁睡重春潭闊。白鳥不飛舟自橫 僧問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師曰。長安東。洛陽西 問如何是佛。師曰。福州橄欖兩頭尖 問佛未出世時如何。師曰。隈巖傍壑。曰出世後如何。師曰。前山後山。
開先暹禪師法嗣
南康軍雲居山了元佛印禪師
饒州浮梁林氏子。誕生之時。祥光上燭。鬚髮爪齒。宛然具體。風骨爽拔。孩孺異常。發言成章。語合經史。閭里先生稱曰神童。年將頂角。博覽典墳。卷不再舒。洞明今古。才思俊邁。風韻飄然。志慕空宗。出家圓具。感悟夙習。即徧參尋。投機於開先。出為宗匠。九坐道場。四眾傾向。名動朝野。宋神宗。賜高麗磨衲金鉢。以旌師德 上堂。僧問。如何是佛。師曰。木頭雕不就。曰恁麼則皆是虗妄也。師曰。梵音深遠。令人樂聞。
問如何是諸佛說不到底法。師曰。蟻子解尋腥處走。蒼蠅偏向臭邊飛。曰學人未曉。請師再指。師曰。九萬里鵬從海出。一千年鶴遠天歸。問達磨面壁。意旨如何。師曰。閉口深藏舌。曰學人未曉。師曰。一言已出。駟馬難追。問大修行人。還入地獄也無。師曰。在裏許。曰大作業人。還上天堂也無。師曰鰕跳不出斗。曰恁麼則鑊湯爐炭吹教滅。劒樹刀山喝使摧。師曰。自作自受。乃曰。適來禪客。出眾禮拜。各以無量珍寶。布施大眾。又於面門上。
放大光明。照耀乾坤。令諸人普得相見。於此明得。可謂十方諸佛各坐其前。常為勞生。演說大法。豈假山僧重重註破。如或未然。不免橫身徇物。乃橫按拄杖曰。萬般草木根苗異。一得春風便放花 上堂。寒寒。風撼竹聲乾。水凍魚行澀。林疎鳥宿難。早是嚴霜威重。那堪行客衣單。休思紫陌山千朵。且擁紅爐火。一攢放下茱萸。空中竹橛倒却。迦葉門前剎竿。直下更云不會。算來也太無端。參 師一日與學徒入室次。適東坡居士到。師曰。
此間無坐榻。居士來此作甚麼。士曰。暫借佛印四大為坐榻。師曰。山僧有一問。居士若道得。即請坐。道不得。即輸腰下玉帶子。士欣然曰。便請。師曰。居士適來道。暫借山僧四大為坐榻。祇如山僧四大本空。五陰非有。居士向甚麼處坐。士不能答。遂留玉帶。師却贈以雲山衲衣。士乃作偈曰。百千燈作一燈光。盡是恒沙妙法王。是故東坡不敢惜。借君四大作禪床。病骨難堪玉帶圍。鈍根仍落箭鋒機。會當乞食歌姬院。奪得雲山舊衲衣。
此帶閱人如傳舍。流傳到我亦悠哉。錦袍錯落猶相稱。乞與佯狂老萬回 李公麟。為師寫照。師令作笑容。自為贊曰。李公天上石麒麟。傳得雲居道者真。不為拈花傳大事。等閒開口笑何人。泥牛漫向風前齅。木馬無端雪裏春。現對堂堂俱不識。太平時代自由身。哲宗元符戊寅正月四日。與客語。有會其心軒渠。一笑而化。其令寫笑狀而贊之。非苟然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