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十三為大僧。聆老宿舉高菴勵僧語。不覺涕淚交下。乃知有出生死超聖凡一著子。淬志參訪。徧歷門庭。橫川居育王。師往叩。鎚拂之下。始知觸淨。得法後。出世吳之開元。遷鄱陽永福。後主金陵保寧 上堂。僧問。毛吞巨海。芥納須彌。是衲僧分上事。不是衲僧分上事。師曰。拈却門前大案山。曰鯨吞海水盡。露出珊瑚枝。師曰。金剛腦後銕蒺藜。曰只如教中道。我得無諍三昧。人中最為第一。如何是無諍三昧。師曰。放你三十棒。
曰仁義盡從貧處斷。世情偏向有錢家。師曰。知恩者少。負恩者多 問。記得昔日舉上座到。瑯琊問。近離甚處。舉曰兩浙。琊曰。船來陸來。舉曰船來。琊曰。船在甚處。舉曰埠下。意旨如何。師曰。開口見膽。曰瑯琊道。不涉程途一句作麼生道。如何是不涉程途底句。師曰。前不構村。後不迭店。曰只如舉上座。以坐具摵曰。杜撰長老。如麻似粟。又作麼生。師曰。焦甎打著連底凍。曰後來瑯琊問侍者。此是什麼人。者曰。舉上座。
瑯琊遂親下旦過問曰。莫是舉師叔麼。莫怪適來相觸忤處。師曰。爛泥裏有刺。曰舉喝曰。長老何年到汾陽。我在浙中。早聞你名。見解如此。何得名喧宇宙。瑯琊遂作禮曰。某甲罪過。那裏是他罪過處。師曰。若不登樓望。焉知滄海深。曰後來大慧道。二大老相見。如日月麗天。龍象蹴踏。未審還端的也無。師曰。泥上加泥又一重。曰瑯琊後遇慈明。舉此話。明曰舉見處纔能自了。而汝負墮如何為人。為復肯伊。不肯伊。師曰。一點水墨。
兩處成龍。曰可謂龍得水時添意氣。虎逢山色長威獰。師曰。無人處斫額望汝 問如何是佛。師曰。釘釘膠黏。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師曰。蟻子不食銕。曰如何是正中偏。師曰。草滿法堂。曰如何是偏中正。師曰。苔封古殿。曰如何是正中來。師曰。獼猴帶席帽。曰如何是兼中至。師曰。日上月下。曰如何是兼中到。師曰。截水停輪。曰五位君臣蒙指示。夜明簾外事如何。師曰。趂曉不歸家。黃昏候日出 上堂。若說佛法供養大眾。未免鬚眉墮落。
若說世法供養大眾。入地獄如箭射。去此二途。畢竟說箇什麼。三寸舌頭無用處。一雙空手不成拳 小參。舉僧問靈雲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雲曰。臨鴆砧井底種林檎。僧曰。學人不會。雲曰。今年桃李貴。一顆值千金。大慧曰。者箇公案。從古至今。無人拈出。山僧不惜口業。更為諸人註破。臨鴆砧臨鴆砧。井底種林檎。今年桃李貴。一顆值千金。師曰。大眾。靈雲答者僧話。且道。與臨濟在黃檗。問佛法的的大意。三度喫六十拄杖。是同是別。
若道是同。法無同相。若道是別。佛法豈有兩般。常愛大慧道。我者裏說蚌蛤子禪。開著口便見心肝五臟。只者便是。雖然。也是大都城裏撮馬糞漢 小參。古人道。九旬禁足魚游網。三月安居鳥入籠。生殺盡時蠶作繭。如何透得者三重。卓拄杖曰。將成九仞之山。不進一簣之土 開元入寺小參。舉雪峰問德山。從上諸聖。以何法示人。山曰。我宗無語句。亦無一法為人。後有僧問雪峰。和尚見德山。得箇甚麼。便休去。峰曰。我當時空手去。
空手歸。五祖拈曰。如今說向透未過者。有兩人從東京來。問伊。近離何處。却曰。蘇州。便問。蘇州事如何。伊曰。一切尋常。雖然。謾山僧不過。何故。只為語音不同。畢竟如何。蘇州菱邵伯蕅師曰。從門入者。不是家珍。自己流來。還同瓦礫。老東山依模脫墼。殊不知。二大老正是食飽傷心。雖然。既是東京來。因甚却說蘇州話 上堂。舉洞山冬夜喫菓子次。問泰首座曰。有一物。上拄天下拄地。黑似漆。常在動用中。動用中收不得。
過在什麼處。泰曰。過在動用中。山遂喚侍者。掇退菓桌。師曰。者箇說話。在今諸方。每至冬夜。未甞不拈出。註脚一上。然於正文。未曾道著一句。有底道。洞山只見錐頭利。不見鑿頭方。抑屈人作麼。有底道。泰首座不得菓子喫。要且盡大地人。皆不得喫。成人者少。敗人者多。殊不知洞山有偏正回互不犯底手脚。直饒泰首座道不在動用中。也不得他窠子喫在。良久曰。水流黃葉來何處。牛帶寒鴉過別村 除夕小參。今夜年盡月盡日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