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圖利物,獨居何益。”欲棄庵而去,至谷口虎豹虵蠎橫於道路。師曰:“吾若於此有緣,汝各散去,不然從汝啖之。”言訖而散,於是復回。有神見曰:“此山乃迦葉佛時,曾為蘭若。今當復成,常護此山,蓋受佛記爾。”明年大安領眾,輔成法社。《寺碑》
淨因臻禪師,生福之古田,得旨訣於浮山遠公。後謁淨因璉公,公命首眾。及璉歸吳,以臻嗣席。神宗甞詔至慶壽宮,設高坐恣人問答,左右上下得未曾有。臻為人純厚,渠渠靖退似不能言者,及其辯說縱橫無硋。奉身至約,一布裙二十年不易。魯直太史題其像曰:“老虎無齒,臥龍不吟。千林月黑,六合雲陰。遠山作眉紅杏顋,嫁與春風不用媒。老婆三五少年日,也解東塗西抹來。”《隱山集》
證悟智法師,台之林氏子。少聰敏,書過目成誦,雖醫方卜筮亦皆通曉。一日遊講舍,聞說《觀經》,傾聽良久。歎曰:“落日之處,吾有故鄉。今聞此,若得家書。”於是祝髮,誓勤祖教。依白蓮僊法師,問具變之道。僊指燈籠曰:“離性絕非本自空寂,理則具矣。六凡四聖所見不同,變則在焉。”智不契,後因掃地誦《法華》,至“知法常無性,佛種從緣起”,意遂豁然契悟。僊見之曰:“且喜大事決了。
《法華》止觀此為喉襟,汝能省悟誠造微入妙。”自是游心昭曠,多以此示人,每涉五日始一寢,餘則涵泳道要惟恐不及。一坐東山,二十四年,兩山學徒與之論辯無敢當者。師甞患後進囿名相膠筆錄,或者至以一宗之傳為文字之學,異宗鄙之殊不領略,因勉其徒曰:“豈不思吾佛云是真精進,只者一句便有向上機緣,何不覿面激揚斯事乎?”後被命上竺。時丞相秦公問“止觀,一法邪?二法邪?”師曰:“一法也。
譬之於水,湛而清者止也,可鑑鬚髮者觀也,水則一耳。又猶兵也,不得已而用之。以眾生重昏巨散之病,用止觀之藥救其心性,歸為全一之體。俾法界寂然,名止;寂而常照,名觀。若專其所上,則何所觀。如公垂紳正笏燕坐廟堂,不動干戈中興海宇,亦若是而已。”公喜曰:“非師安知佛法之妙。”《塔銘》
東山能行人,教觀明白,以熏修為志。一入懺室,寒暑不變者四十年,由是行人之名聞于江浙。能未甞自謂“修行者”,則曰:“智者六時禮佛,四時坐禪,云“修行之常儀,況我何有焉。”草庵因法師甞與同修,接膝而坐,見其端謹不委不倚。或有疾,唯數日不食亦不廢禪誦,而疾自愈。能為人剛潔,惡聞名利,凡得施物即散於眾毫髮不留,所存者唯破衲壞絮而已,夏則以篾束之梁梠,冬則取以禦寒。每入山飼虎,虎無害意。
或風雨昏夜宴坐丘冢,身心安靜無有怖畏。院有山神靈化一方,常所交接,或香積不給,知事必告於能,能即禱之。來日施者窴門而至,僧問其故,施者曰:“昨夜巡門報云‘常住空虗’,特奉供爾。”《行狀》
汾陽昭禪師,太原人,器識沉邃。少緣飾,有大志,於一切文字,不由師訓自然通曉。幼孤,厭世出家,參名宿七十餘人,皆妙得其家風。所至少留,不喜觀覽。或譏其不韻,昭歎曰:“先德行脚,正以聖心未通,驅馳決擇,豈緣山水之翫乎。”後參首山問:“百文卷席意旨如何?”山曰:“龍袖拂開全體見。”昭曰:“師意如何?”“象王行處絕狐蹤。”昭遂大悟曰:“萬古碧潭空界月,再三勞漉始應知。”禮拜歸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