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德宗問曇光法師曰:“僧,何名為寶?”
對曰:“僧者,具有六種以寶稱之:一頓悟自心超凡入聖,得名禪僧;二解行雙運不入世流,得名高僧;三具戒定慧有大辯才,得名講僧;四見聞深實舉古驗今,得名文章僧;五知因識果慈威竝行,得名主事僧;六精勤功業長養聖胎,得名常僧。”
帝大悅,遂詔天下度僧。《唐僧傳》
大善禪師,南岳高第也。修法華禪門,得慈悲三昧。
時衡陽內史鄭僧杲,雖每遇縣令陳正業稱揚師德,而鄭略無信向意。一日同陳出獵圍鹿一羣,鄭謂陳曰:“公甞稱大善禪師有慈悲三昧力,今日其鹿如何?”陳即率左右數人,同聲念曰“南無大善禪師”,即時羣鹿騰空而出。於是,內史媿伏。《國清石刻》
左溪尊者,諱玄朗,烏傷人。從學天宮威法,師得旨。後栖身巖谷,或猿玃來以捧鉢,或飛鳥至以聽經,唯十八種十二頭陁,如是處者三十年。若其細行,修身悉徇律制。故李華云:禪無私授,不見身相。戒淨無玷,不假外儀。講不待眾,誨人無勌。居止偏廈,食無重味。夜非披尋聖典,未甞空秉一燈。日非瞻禮聖容,未甞虗行一步。一鬱多羅,四十餘年。一尼師壇,終身不易。未甞因利說一句法,未甞為法受一毫財。《本傳》
五臺山無相禪師,禮佛示眾曰:汝輩才見泥像,便如舂米相似,曾無意謂?殊不知己躬分上,各各有一尊虗空來太小古釋迦古觀音,日夜在汝六根門頭放光動地,四威儀內同出同入未甞纖毫相離。何不學禮取者箇佛,却去泥團上作活計?汝若禮得者箇佛,即是禮汝自心。汝雖是顛倒妄想之心,從本已來直至今日廣大清淨,迷未甞迷悟未甞悟,與佛如來更無欠少。只為汝貪著緣境,所以有生有滅有迷有悟。
若能一念回光,便乃即同諸聖,故云“佛在爾心頭,時人向外求。內懷無價寶,不識一生休”。又不見華嚴遂法師道:我會得即心自性。如今凡修行動靜,無不與稱自性底道理相應。故我終日禮佛不作禮會,終日念佛不作念會。且道華嚴作甚麼會?者箇恰如善財入毗盧樓閣,證不思議自在境界相似。末後却道我歷一百一十城,參五十三善知識,見種種境界,聞種種法門,皆無有實。譬如有人於睡夢中見種種事,從睡覺已乃知是夢。
諸禪德,善財雖向夢裏認得箇昭昭靈靈,依前落在陰界。若是頂門具眼肘後有符,釋迦彌勒是乾屎橛,文殊普賢是博地凡夫,真如涅槃是繫驢橛,一大藏教是拭瘡疣紙。有甚樓閣,可入境界可證?其或未能如是,且向他夢裏禮取一拜半拜。《通行錄》
天台韶國師處之,龍泉人。受具後,尅意咨參,殊無所入,至曹山隨眾而已。因僧問法眼曰:“十二時中,如何得頓息萬緣去?”法眼曰:“空與汝為緣邪?色與汝為緣邪?言空為緣,則空本無緣。言色為緣,則色心不二。日用果何物為汝緣乎?”韶聞悚然有省。復有禪者問:“如何是曹源一滴水?”法眼曰:“是曹源一滴水!”韶聞大悟。法眼曰:“汝當大闡吾宗,毋滯於此。”遂遊天台,睠然有終焉之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