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吳越忠懿王以國子刺台州,雅聞師名,甞遣使迎之,申弟子禮。王一夕夢被人斷頸,驚疑不釋,遂決於韶。韶曰:“非常夢也。主字去却一點,不久為王矣”。王曰:“若果符此,無忘佛恩”。漢乾祐元年,王嗣國位,尊韶為國師。時天台智者教法,自會昌之變碩德隱耀,所有法藏多流海東,螺溪寂法師,痛將蔑聞,力網羅之,先於金華藏中僅得《淨名》一疏而已。後因忠懿王覽內典昧教,相請扣於韶,韶稱寂洞明天台之道。遂召寂建講。
王乃喜,特遣十使,杭海傳寫以還。由是教法,復振殆今不墜者,韶、寂二師之力也。
開寶四年六月二十八日,順寂于華頂峯,是夜星隕于地,天降大雪,師之涅槃異相難以盡紀,具如燈禪師行業等記。
智者顗禪師示眾曰:同學照禪師,在南岳眾中,苦行禪定最為第一。輒用眾一撮鹽,作齋飲用,所侵無幾不以為事。後行方等忽見相起,計三年增之至數十斛,急令陪備,仍賣衣資買鹽償眾。此事非久,亦非傳聞,宜以為規。莫令後悔。吾雖寡德行,遠近頗相追尋,而隔剡嶺難為徒步,老病出入多以眾驢迎送。若是吾客私計功醻,直令彼此無咎,吾是眾主,驢亦我得,既捨入眾非復我有,我不合用。非我何言,舉此一條,餘事皆爾。《國清百錄》
兜率梧律師,從學普寧律師,持己精嚴,日中一食,禮誦不輟,後住兜率。甞問道徑山琳禪師,琳見其著心持戒,不通理道,因戲謂曰:“公被律縛,無氣急乎?”梧曰:“根識暗鈍,不得不縛,望師憫而示之”。
琳舉:
婆修盤頭,甞一食不臥,六時禮佛,清淨無染,為眾所歸。二十祖闍夜多,將欲度之,問其徒曰:“此頭陁精修梵行,可得佛乎?”其徒曰:“精進如此,何故不可?”夜多曰:“汝師與道遠矣。縱經塵劫,皆虗妄之本”。其徒不憤,謂夜多曰:“尊者蘊何德行,而譏我師?”夜多曰:“我不求道亦不顛倒,我不禮佛亦不輕慢,我不長坐亦不懈怠,我不一食亦不雜食,我不知足亦不貪慾,心無所之名之曰道”。婆修聞已,獲無漏智。
琳遂厲聲喝,一喝云:“直饒與麼,猶是鈍漢”。梧於言下,心意豁然,喜躍而拜曰:“不聞師誨,爭解知非。今當持而不持,持無作戒,更不消著心力也”。辭行回至丈室,屏去舊習,獨一禪牀。講倡之外,默坐而已。俄一夕召明靜法師至曰:“擇梧得徑山打破情執,至今無一點事在。胸中今夜,欲入無聲三昧去也”。由是寂然,竟爾長寢。《通行錄》
真宗甞欲廢太平興國寺為倉。詔下之日,有僧唐突以謂不可廢。上遣中使諭旨曰:“不聽廢寺即斬,仍以劒示之”。祝曰:“僧行劒怖懼,即斬。不然,即赦之”。中使如所誡。僧笑引頸曰:“為佛法死,實甘餂之”。上悅,寺遂免。韓子蒼曰:“今時有如是僧,乃可稱衲子”。《石門集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