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即欣然曳杖而去。登坐說法云:“圓通不開生藥鋪,單單只賣死貓頭。不知那箇無思筭,喫著通身冷汗流。”《大同拾遺》
隱山與靈空書曰:“沙門高尚大聖慈蔭之力,後世紛紛者自卑賤之。三三兩兩出沒於泉石間,其氣象與天台巖洞無異。頻頻傴僂王公之前,得不為識者掩口,年來糞火煨芋,不起謝恩之風,固不復見覓一人。如政黃牛志庵主,大似掘地覓天。
紹興十三年,左修職郎詹叔義上財賦表,乞住賣度牒。朝廷依至三十二年。侍郎吳子才上表陳請,仍許頒賣,尋被論以為侫佛邀福。罷歸巖谷,宴坐一榻。味經禪以自飫,弄雲泉以自娛。仍製一棺,夜則偃臥其中。才至分夜,令二三童子擊棺而呼曰:“吳子才,歸去來。三界無安不可住,西方淨土有蓮胎。”吳聞即起禪誦,如是精進者數年。及終命家人曰:“汝聞乎?”家人曰:“不聞。”吳曰:“汝當斂念而聽。”悉聞空中,隱然有天樂之音。
吳曰:“清淨界中失念來此,金臺既至則予行矣。”言訖而逝。《雪牕記》。
寂室光禪師住靈隱日:“兄往訪之,茶湯而退。”兄意不悅。知事延至庫堂,備食待之。光聞曰:“無故受食,他日累我在。”令兄填還而去。《汀江筆語》
長靈卓禪師命無示立僧,法席嚴肅不事堂廚,唯安禪以當佳供,夜參以當藥石。其間衲子有不任者,無示告卓曰:“人以食為先,若是則眾將安乎?”卓慍之曰:“表率安可為此。”無示云:“某不爭堂廚。教誰爭邪。”《慈航小參》
孝宗賜佛照禪師手詔曰:“禪師所奏菩薩十地,乃是修行漸次。從凡入聖,夫復何疑。方知脚踏實處,十二時中曾無間斷,以至圓熟。雜染純淨俱成障硋。作止任滅,脫此禪病當如禪師之言。常揮劒刃卓起脊梁,發心精進猶恐退墮。每思到此,兢兢業業未甞敢忽。今俗人乃以禪為虗空,以語為戲論,其不知道也。如此茲事至大,豈在筆下可窮聊敘所得爾。”
慈航朴禪師,福州人。生于世家,忽厭浮幻,脫身從釋。師納戒時身心輕安,如在空際。戒師曰:“子真得上品妙戒矣。”由是終身持戒嚴甚。主天童二十年,未有一日輒背眾食,雖病不違。奉己甚約,待眾至豐。有小師知庫畢,歸拜師曰:“某竭力營轉,增一倍贏。不敢自與,納之常住。”師怒曰:“汝所贏者,從巧取不義得之。常住物,乃淨財也。豈容汝不義物乎?”終不納,其僧逐之。
師凡童行剃染,令入沙彌寮,習登壇受戒儀軌,及誦遺教經。方令受具戒。受具畢,入新戒寮,受持三衣一鉢,夜則展坐具披五條而睡。復請一精誦戒經者,與之教授,誦至通利方許參堂。越二三夏,山門方督掌務。願遊方者,師必欣然動于眉睫,贈道具促其行。甞誡其徒曰:“古者為僧,朝廷以試經得度。故發心從釋者,皆英特上行,誓求佛果之士也。爾時佛法淡薄,名存實忘。

